然而有人拿了花世弈同款衣服去试,效果实在是差强人意。 老板倒是很高兴,褚照青又买的很多,还给他们便宜了不少。 钱由西瞳付,衣服也由西瞳收进储物袋。 买完出来,街上人已经少了很多,大家都找地方吃午饭去了。 西瞳终于走的轻松了。 褚照青问花世弈:“你饿了吗?” 花世弈自然是摇摇头。褚照青早有预料,花世弈是绝对不会提出任何请求的。他想了想,早上那一顿饭吃了好久,到现在也没多长时间,应该是真的不饿。 “那我们四处转转吧。”褚照青说,“顺便,问问这里有没有人知道‘窥女’。” 要打听消息,得看人下菜,找对人才能听到有用的消息。褚照青一边带着两人沿着街慢慢走,一边注意着街边的小摊贩。 按照小说里的套路……二十出头的男子、白发苍苍的老头最有可能是消息灵通的那一类。自称江湖百晓生的、算命的、眼瞎的,再有这三类任意一个加成,就绝对是最靠谱的。 果然,在街角里,褚照青看见了一个自称江湖百晓生的年轻人,支着个算命摊。 不过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子,两人身上的衣服非常朴素,但脸却白白净净的,有点违和感。 褚照青走近前去,笑眯眯地问:“你们两个,谁是江湖百晓生?” “我。”蓝衣服的少年答道。 褚照青觉得他的声音有点耳熟。他指指旁边那个少年:“那他呢?” “嘿嘿,”蓝衣服少年挠挠头,“我是百晓生,他是算命的。” 还是个合伙店。 褚照青回头看了眼西瞳,西瞳心领神会,将一块银锭放在桌上。蓝衣服少年眼睛一亮,拿起来在手里甸了甸:“公子,你有什么想问的?” “这个镇子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传说?” “奇怪的传说?” 蓝衣服少年看向旁边的同伴:“羽兄,你听说过吗?” 褚照青听到这熟悉的“羽兄”二字,瞬间想起了早上吃早饭时偷听到那段对话。 从他们的话里来看,应该都不是本地人。 那他们能知道什么本地传说? 褚照青没什么被骗的愤怒,就是有点失望。谁知羽姓少年开口了:“当然有。” “不过这个传说虽然能算奇怪,知名度却也很高,随便问问当地人,他们都知道。我看三位不像本地人,所以也拿出来说一说。” “早些年,镇子上有一对神仙眷侣,两小无猜,之后顺利结亲,成为十里八乡都羡慕的恩爱夫妻。两人本就有家业继承,加上都很勤劳,日子越过越好。” “不过好景不长,结婚几年后,妻子都一直没能生下一儿半女,大夫说妻子是很难怀孕的体质,能不能怀孕,基本要看运气。妻子对自己怀孕困难这件事很伤心,自责自己不能为心爱之人生下后代。但她相信,两人多年感情,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怀孕只是时间问题,慢慢来总会好的。” “直到一天夜里,妻子起夜,发现丈夫不在身侧。那天夜里月光如水,不用灯也能视物。妻子起身开门去寻找,担心丈夫出了什么事,却在路过一间小房间时,听见了异样的动静。” “鬼使神差地,她趴在窗上,偷偷往里看。房间里的光线很暗,烛火摇曳,氛围暧昧异常。落在她眼里,却是无尽的苍凉。他的丈夫正在屋里,与一个陌生的美娇娘苟合。两人十分忘我,连烛火快要熄灭也没察觉。” “妻子怔愣地盯着,直到烛火突然熄灭,屋里两人笑作一团,女人叫她的丈夫去点灯,但丈夫没去,两人的嬉笑声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丈夫因为她怀不上孩子,想找一个外室,等时机成熟,再和她商量,娶进门做妾。这本来是很平常的事情,但妻子不能接受。她的父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丈夫的父母也是,她读过书,在话本上也看过无数只有彼此的爱情,她以为她的丈夫也会和她想的一样。” “结果她的丈夫不是那样想的。妻子郁郁寡欢,丈夫不知原因,一边试图安慰她,一边还是在深夜将外室叫进府中。妻子本是一个性格温柔的人,不善言辞,渐渐变得精神扭曲,每个夜晚都去偷窥,直到眼里流下血泪。” “屋内的丈夫和外室发现了窗户上正在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想开窗一探究竟。丈夫一推开窗,迎面对上了妻子盈满血泪的眼睛。她披头散发,尽管一言不发,却显得分外癫狂。屋里两人顿时吓得尖叫起来,窗外的妻子却一动不动,她已经死了。” “在那之后,丈夫和外室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在做什么,死去的妻子都会出现在他们身侧,死死地盯着他们。” “后来,这个姑娘变成了本地民间传说鬼怪中最经典的存在,大家把这个死去的姑娘称作‘窥女’。” 故事讲完,褚照青陷入了沉思。 蓝衣服少年张着嘴,一脸震撼:“羽兄,所以窥女真的存在吗?还是真的只是传说?” 羽姓少年摇摇头。 “不知。” 褚照青想起昨夜的女人,想到自己听过的窥女的故事,和这个少年讲的故事,其实都有相似之处。 那位少年又补充:“不过,听说窥女喜欢蹲在郊外的野坟上,她能看透人的灵魂。当她看见了和她丈夫一样的灵魂,就会一直跟着那个人,死死地盯着,永远盯着。” 褚照青心想,所以传说还是跟现实里不太一样。他遇见的那个窥女,显然不是那种只盯着一个人看的,还有什么跟她丈夫一样的……他和花世弈两个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上哪去跟她丈夫一样! 不知道今晚那姑娘还会不会来。 褚照青烦恼,要是还来,一直被盯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他这边半天不说话,摊子后面站着的两个少年默默看着他,他身后的一人一统也默默看着他。 褚照青终于在四道视线里回过神来,笑得非常真诚。 “两位,不瞒你们说,我身后这位侍女有点修为,她告诉我你们二位也是修真之人。其实昨夜我们进镇子时,就遇见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蹲在野坟上,一直盯着我。” “啊?”蓝衣少年瞪圆了眼睛,“真的假的!窥女不是个传说吗?” 羽姓少年没接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但我和我的朋友都没有修为,能不能请两位道友,今夜来我们房中,看看那个‘窥女’究竟是怎么回事?” 蓝衣少年显然是想到了故事里窥女选人盯着的标准,看着褚照青和花世弈的目光渐渐充满了谴责。 褚照青刚说了句不是你想的那样,羽姓少年就开口吸引了他的注意:“自然可以。不过我们学艺不精,修为也不高,只能随便看看。” “太感谢了。”褚照青又看了一眼西瞳,西瞳走上前来,在桌上放下一块金锭。 这下不光是蓝衣少年,羽姓少年都有点惊讶了。甚至褚照青都吓了一跳,仔细想了想,对于西瞳来说,多少的金子都只是数据化成的实物而已。 蓝衣少年欢天喜地地拿起金锭,摸了摸又咬了咬,像个穷了半辈子的人。 褚照青微笑地看着他又蹦又跳。 羽姓少年稍显冷静:“公子大手笔。无论如何,今夜我们都会搞清楚怎么回事。” 褚照青点点头:“该怎么称呼你们?” “我是羽箓。这是我的师弟,邵添。” 静夜 羽箓介绍完,顿了一下,“其实,我和师弟早上在客栈见过你们三人。” “这样吗?那也很正常,毕竟这个镇子就那家客栈最大最好。” 褚照青在心中估量,这两个估计是哪个小门派的弟子,想去雪访山庄,但跟他们一样不着急,刚好在路上赚些路费。 “我姓褚,名照青。这两位是我的侍女和表弟。” “褚公子。你表弟长得真高。”羽箓视线落在西瞳和花世弈脸上,“你似乎是最负责交流的那一个。” “是的。”褚照青笑眯眯地说,“那你们二人继续做生意,我们就先走了,晚上客栈见。” 羽箓浅浅鞠了个躬,“慢走。” 走出很远,花世弈突然开口问:“你为什么要找他们两个,不自己解决?” “什么?”褚照青反应过来,心想当然是不知道怎么解决了。他只知道怎么打出最帅最强的招式,别的都不会啊。不过他当然不会这样说,而是理所当然道,“因为我怕鬼。” 花世弈沉默了。估计是想到昨天晚上他的种种行为,选择了接受这个理由。 这其实是很奇怪的三人组。在外人看来,像是一个有钱的公子哥,带着一个修为不错的侍女,和一个除了高帅一无是处的帅哥。在他们内部,花世弈的想法褚照青不得而知,而花世弈就算不相信褚照青是那什么映青客,也没有别的选择。西瞳是个公事公办的,一切为了任务的系统,褚照青看似做任务,还要帮花世弈拿回剑,其实是来异世界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