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她说完这两个字后,喉头忽然就哽住了。清亮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闭上了嘴,弯下脖颈,无声地哭起来。 “……” 花世弈望着高台之上,那块刻着观玄名字的木牌,声线平稳,开口道:“师尊。” “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叫过你了。” 当年我太过于执着,不听亲人叮嘱,不遵师长劝诫,不信天命弄人。事到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师兄。 花世弈双唇翕动,手中燃烧的香积了一截长长的灰,静悄悄地断裂,掉在地上。他心中那堆积了百年的千言万语,令他夜不能寐的痛苦挣扎,临到嘴边,只剩下一声叹息。 “师尊,”花世弈轻声道,“对不起。” 苍若流哽咽出声。 “还有,郁行焕,”花世弈道,“……师兄。你从未亏欠我什么,自我离开乘麟山后,一意孤行,一直未曾察觉你真正的想法。” “我自认为对旁人的情绪敏感,常常能轻而易举洞察他人想法。但这份心思,始终没试着用在你身上。师兄,你问我这百年来过得如何……我过得并不好。” “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有痛苦的时候了。” 花世弈的语调低下去:“我也未曾问过,独坐这般高位之上,你可曾惶恐过?只是如今,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他又俯身磕了个头,起身将手中的香插在香炉中。 花世弈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在观玄的牌位上擦拭过一圈。 苍若流抽抽噎噎,手上依然没忘记跟着他一起动作,擦着郁行焕的牌位。 褚照青沉默地站在花世弈身侧,忽然听见花世弈道:“师尊,这是我的道侣。往后,我不会再一意孤行,也会过得更加顺遂。” 有清风自窗外穿过,带着暖意拂过三人的脸庞。 褚照青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他抬起眼眸,对上满目青翠的空山。春光乍泄,煦风扬起柳树枝条,明天,依旧会是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