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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回过头来问陆云起。　　陆云起好似对墙面壁思过，没有回头。　　“你干嘛呢？”　　程野刚走过去，肩膀便被撞了一下，陆云起脚步匆匆，声音急切，“应该在天台，我去找找。”　　陆云起在天台吹了半天风，总算冷静下来了。　　回到房间，程野已经蒙着被子睡着了。　　陆云起静静站了片刻，抬手将他的被子掀开，给人透气。　　时间逼近午夜，窗外异常安静。　　陆云起仰面躺下，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他能感觉到身边人的体温，隔着半条手臂的距离，程野的身体在散发着一股混合了沐浴露和残留酒精的味道，不浓，但是有点烫。　　他侧身关了灯，然后借着月光，肆无忌惮的描摹程野脸上的每一条纹路。　　这是一张俊朗的脸，经历过他想象不到的风霜。　　程野高考失利之后拒绝复读，一个人去了外地打工，那时候的他多大？　　18岁？　　他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有没有被骗？　　会不会生病？　　有没有人关心他？　　会不会也有那么一个人，在输液的时候陪伴着他，在凌晨三点跑几百米去给他买糖？　　有没有人爱他？　　如果有就好了。　　这一刻，陆云起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他想把程野额前那几缕头发给拨回去，结果手指刚碰到程野的额头，程野就动了。　　准确来说是睫毛动了一下，然后咂了咂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陆云起没听清，手指还顿住半空。　　半晌，他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程野。”　　程野没有回应，呼吸均匀而缓慢，像是又睡着了。　　陆云起这才将手指落下，轻轻抚慰那处光洁的额头，看着程野眼皮上方那颗小痣，目光慢慢下移，又偏头盯着床尾，最后又挪回来，他发现无论怎么克制，最后视线始终会定格在那丰润的嘴唇上。　　想亲。　　很想。　　陆云起动了动，呼吸短促，停了一拍。　　“程野。”　　他又叫了一声，这一声比刚刚那声还要轻，轻到他自己都听不太清。　　“虽然我们还没正式在一起，但我们彼此心意相通，我现在亲你，应该不算冒犯吧。”　　程野没有回答。　　陆云起在欲望和尊重之间来回摇摆，最后把心一横，“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　　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陆云起甚至没有来得及感受那个温度，就已经退回去了。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在黑暗中尤为清晰。　　“扑通——扑通——”　　一下一下的，强劲有力。　　陆云起下意识舔了舔唇，发现没什么味道，回忆刚刚那一瞬，除了紧张外，没有太多其他的感觉。　　他有点懊恼，不甘心这个吻就这么结束掉。　　“程野。”　　陆云起轻轻叫他，又偏头过去，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的嘴唇看，“刚刚那一下不算，我没发挥好，重来。”　　寂静无声，程野还是没有回答。　　陆云起含住那两片饱满的嘴唇，慢慢吮吸着，软软的，触感像果冻，但是又没什么味道。　　就一下，他想。　　再一下，没事的。　　再来一次吧。　　直到陆云起快要被自己憋死，才猛地退后，翻身背对着程野。　　程野被他的动静弄得半梦半醒，鼻子动了动，身体也往前缩，嘴里嘟囔着，“青苹果汽水，好喝。”　　他寻着味，朝着最浓的地方靠过去，抱住瓶身把脸贴上去，然后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腺体不受控制的开始释放大量信息素，将整个房间变成青苹果乐园。　　陆云起用力咬了咬舌尖，尝到一点血腥味后，才总算将欲望压制住。　　半晌，他平复好呼吸，翻身将人小心翼翼地带入怀中，这才满足的闭上眼。　　程野好内个啊　　陆云起是被痛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程野正埋在他胸口，嘴里叼着他的胸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大鸡腿怎么没味。”　　陆云起的脑子都不会转了，全身的血液同时往两个方向涌，一部分上了脸，一部分往下冲。　　“程野！”　　程野如惊弓之鸟般弹射起身，“怎么了怎么了。”　　陆云起死死瞪着他，脸上青白交加，像个黄花大闺女一样捂住了胸口。　　程野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目光又随着那个娇羞的动作落在陆云起的胸前，他穿了一件白色t恤，哪哪都完好，就是胸口有一小片湿润，不用想就知道是被什么打湿的。　　大脑强行开机，浑浊的脑子飞速转动。　　“卧槽！”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程野整个人往后弹了一下，差点从床边滚下去，慌乱的解释，“我以为鸡腿呢不是，我做梦呢抱歉，我不是要咬你”　　原来不是鸡腿，而是陆云起的胸。　　在梦里，他反复舔舐、轻咬，以为是美味的大鸡腿，结果是男人的胸肌！　　一瞬间，程野觉得天都塌了，一想到他对陆云起这样那样，耳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好像一只煮熟的螃蟹。　　陆云起抓着被子的手指在不断收紧，愤愤地看着程野，“你咬我。”　　“不是，我真的做梦吃鸡腿呢，对不起对不起，总之我真不是故意的。”　　陆云起看着他十分不自在且害羞的模样，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地问，“你好像以前就对我的胸肌很感兴趣。”　　他想起在派出所门口，这人就摸过自己胸。　　有时候上班好好的，程野会对着自己的胸肌感叹，露出羡慕的眼神。　　难道程野那么早就喜欢上了自己吗？　　程野对自己一见钟情？　　怪不得程野会收留自己，还主动给自己找工作，最后还想用空调将自己留下来。　　原来不是因为他心软人好，而是因为　　陆云起掩饰般垂眼，丝丝缕缕的甜蜜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令他有些害臊。　　程野好主动啊。　　“是，我承认。”　　程野觉得这没什么好否认的，都是男人，谁不羡慕别人练出了大胸肌啊。　　陆云起脸上染了一点红，迅速瞟了程野一眼，心跳得厉害，“你也很好。”　　程野捏了捏自己的胸肌，薄薄的一层，不太满意。　　他叹了口气，“我还是喜欢你的。”　　鼓鼓囊囊的，又硬又有弹性，多有男子气概啊。　　以后找个老婆，不得喜欢死。　　一想到未来会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觉，程野就忍不住痴笑起来。　　陆云起看他春心萌动的模样，有些心猿意马，又想到了昨晚的吻，赶紧下床躲进浴室。　　程野瞥了一眼，又淡定收回目光。　　都是男人，又是大早上的，他能够理解。　　只是理解归理解，男人天生就对这种事异常敏感在乎，他扯开内裤，随意卤了两把，这才满意点头，“我也不差。”　　一大早被惊醒，安静下来后，宿醉的后遗症便出来了。　　程野直愣愣地栽下去，把脸埋在枕头里，不动了。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心头后知后觉涌上来一股怪异感。　　他的枕头上竟然有另一个人的味道，是店里打折的沐浴露和快过期的洗发水，混杂着一股青苹果的气味，淡淡的，十分清新好闻。　　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有点陌生，但程野并不排斥。　　毕竟初中和高中的时候就和要好的同学一起看电影，玩游戏，累了几个人就一起睡这种经历也不少。　　后来出来工作，很多老板小气，提供的宿舍都是几人间，也遇到过不爱卫生的，冬天还好，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但夏天不行，味太冲了，臭袜子还有身上的汗臭，一进门简直能把人送去见太奶。　　他见过的男人，无一例外，只有两种，爱干净和不爱干净。　　陆云起属于前者，身上没有汗臭味以及什么别的难闻的味道，反而还香香的，某种程度上来说，简直就是极品借宿搭子。　　但有点奇怪的是，这青苹果的气味从哪里来的？　　他店里也没有这种味道的洗发水或者沐浴露卖啊。　　陆云起买香水了？　　他哪里来的钱？　　不行，头好痛。　　程野闭眼，强行关机。　　浴室里的陆云起正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牙印，没有破皮，只是有点红，他抬手碰了一下，努力回想程野嘴唇的触感。　　应该是温热的、湿润的、带着一点不太清醒的贪婪。　　这令他想到了昨晚的吻，像果冻一样。　　身体某个地方又在迅速膨胀，陆云起闭了闭眼，弯腰往自己脸上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