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有拆穿柳亦书的小伎俩,而是有些好奇的问:“凤凰会一直将朝阳当成是它的哥哥吗?” 柳亦书狡黠一笑,“师尊你要这样想,哪怕只是一刻,凤凰将师兄视作了兄长,日后回想起来,也是会捶胸顿足的!” 他这么说着时,已经熟练的拿出了留影珠。 徐微尘:…… 叶云寒:…… 见到柳亦书使用留影珠,叶云寒虽然没阻止,却也没忍住狠狠瞪了柳亦书一眼。 他现在有些怀疑,朝阳之前事事用留影珠留念,是不是就是柳亦书教唆的! 柳亦书才不管叶云寒心里怎么想,他心满意足的录下了凤凰此刻蠢萌的样子。 他当然知道,凤凰不可能一直将朝阳当成是它的兄长,更不可能一直将自己当成是它的娘亲,它不过是刚刚孵化出来,元神不稳,还没有开始接受记忆传承,所以才会遵循羽族幼崽的本能,产生了这样错误的认知。 虽然凤凰的错误认知是暂时的,但是没关系,留影珠会帮它永远记住它现在乖巧可爱叫‘娘亲’的样子,而手握这些凤凰的黑历史,以后还不是可以随意拿捏它? 于是,柳亦书看着掌心中天真无知的小幼崽眼神更热切了。 他逗着小凤凰喊了许多声‘娘亲’,又诱导它做了许多蠢萌的动作,直到梧桐林的火快要熄灭,才心满意足的收起了留影珠,静候凤凰从属们的到来。 娘亲 鸾鸟等一众从属将火海寻了个遍,一直到大火熄灭,都没有看到凤雏或者凤凰蛋的身影。 凤凰消失在了涅槃之火中,生不见蛋,死不见尸。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凤凰被涅槃之火烧成了灰烬。 朱雀! 九尾! 都是因为九尾的怂恿! 饶是素来冷静的鸾鸟,脸上都已经显露出狰狞之色。 “我一定要把九尾也烧成灰烬!”大鹏恶狠狠的道。 这一次,鸾鸟没有再阻止它。 九尾和那两个人族的身影一直都在梧桐林外,大鹏势如闪电朝着九尾飞去,双翼扇出飓风,利爪蓄势待发。 然而风被化解,就在它的利爪即将要划上九尾那张狐媚脸时,它看到了九尾掌心上托着的那只毛茸茸的小鸡崽—— 不对—— 那不是小鸡崽儿,那是尊主! 尊主破壳了! 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之时,利爪已经收之不及,所幸柳亦书早有防备,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大鹏的利爪。 至于徐微尘和叶云寒,周身早已被他布下重重结界守护,不至于被大鹏攻击的余威所伤。 柳亦书长舒一口气,惊魂未定的用手拍了拍胸口,指着掌心的小崽儿,面色不善的质问急刹车的大鹏:“怎么地,我替你们找到了你们的尊主,你不知感恩就算了,反倒恩将仇报想要我的命?” 伴随着他质问声的,还有他掌心那只被大鹏刚才的袭击吓到,愣了片刻才缓过神来的凤凰幼崽,只见它跳着小脚丫子,冲着大鹏咿咿呀呀、叽叽喳喳一顿输出。 “大坏鸟!” “不许伤害娘亲!” “离我娘亲远一点!” 刚破壳的小幼崽,语言表达有限,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 虽然从幼崽口中吐出的‘娘亲’这个词不太美妙,但幼崽对他的维护却让柳亦书很受用。 而听懂凤凰幼崽在说什么的大鹏则呆若木鸡,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是尊主!” “尊主孵化了!” “拜见尊主!”紧随大鹏而来的鸾鸟它们一下子就发现了柳亦书手掌上的小凤凰幼崽,激动的围了上来。 陡然被一堆鸟围观,小凤凰有些害怕的退了一步,但也只是退了一小步,接着它就挺起胸脯,毛茸茸的小羽翼竖起,做了一个双翅环胸的动作,奶声奶气的呵斥道:“你们都离我远点!也离我娘亲远点!” 虽然奶味十足,但也像模像样。 娘亲? 这一下,呆若木鸡的羽族又多了几个。 而先受到刺激的大鹏已经反应了过来,勃然大怒,已经不单单只是想杀了九尾,而是想将他挫骨扬灰了。 然而他却不能现在就动手,因为尊主还在他手中。 难道九尾想以尊主来要挟它们? 一定是这样! “卑鄙!无耻!阴险!狡诈!阿鸾,我就说不该和九尾合作的!现在倒好,把尊主都害了!”大鹏咬牙切齿的说着,看向柳亦书的目光恨不能啖其肉。 “九尾,你这是什么意思?”最初的震惊过后,鸾鸟也已经冷静下来,沉声问。 “我也不知道凤凰为什么会认为我是它的——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它从火中走出来时,和它对视了一眼而已!我一只公狐狸,却被凤雏一直‘娘亲’、‘娘亲’的叫着,我也是很困扰的好吗?” 在倒打一耙这方面,柳亦书一向很擅长。 “要怪只能怪你们效率太低了,没能在大善狐狸 幼崽的哭声令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感受到两道谴责的目光,柳亦书神色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师兄飞出去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叶云寒一直都在通过神魂契约感应朝阳的位置,闻言神色淡淡,“等他在外面野够了,自然就会回来的。” 柳亦书窥他神色,很难从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担忧或者别的什么情绪。 回到蓬莱居之后,叶云寒独自回了房间,柳亦书也和徐微尘关起门来说悄悄话。 “小书看起来很喜欢幼崽,可惜我是男的,没办法给小书生幼崽。”徐微尘说着这话时,情绪很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