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柳亦书怔愣的功夫,徐微尘一步上前,直接将柳亦书困在怀里,他额头抵着柳亦书的额头,说话间气息喷洒在柳亦书脸上,眼睛却盯着柳亦书的唇,“现在,该知道称呼我为什么了吧?”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柳亦书紧绷的身体下意识的放轻松了许多,徐微尘的唇离他极近,近到只要开口就有可能碰到,而他也没辜负这个姿势,直接探头过去亲了一下,以一吻代替他的回答。 与徐微尘柔软有温度的唇不同,本尊的唇仿佛冰块一样,又冷又硬,柳亦书心下惊讶,碰了一下就想离开。 但徐微尘才尝到甜头,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摁着他的头,强势亲了上去。 他动作极其熟练的撬开柳亦书的唇,攻城掠地,风卷残云一般侵占他整个口腔。 柳亦书被他禁锢在怀里一动不能动,只能被动承受着他的侵占。 他现在愈发确定,早在朱雀大陆之时,徐微尘的本尊就已经出现过,而且出现过很多次。 “一对不要脸的狗男男!你们要交配就先放开老子,老子不想看脏东西,怕长针眼!” 饕餮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柳亦书才想起饕餮似乎还被徐微尘摁在沼泽里,他连忙一把推开徐微尘,挣脱了徐微尘的怀抱。 他可没有在外妖面前表演活春宫的喜好。 更何况这个外妖还是他厌恶的饕餮。 徐微尘也没有这样的癖好,他只是又把人困在怀里,然后用不善的眼神看向仍然在沼泽之中挣扎的饕餮。 这一片沼泽都已经被他炼化,饕餮落入其中根本就挣脱不出来。 “它以前是不是欺负过小书?小书想如何报仇?”徐微尘问。明明是和以前一般无二的语气,给柳亦书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打架打输了被咬掉一块肉这种事柳亦书是不会告诉徐微尘的,他也是要面子的! 饕餮从他尾巴上咬掉一块肉吃了,那他定然是要十倍百倍还之。 可惜饕餮吃的太杂,身上的肉实在是难以下口,要不然柳亦书绝对也要吃他几口肉! “他伤了我的尾巴,那我也将他的尾巴砍下来当战利品好了。”柳亦书说。 “如你所愿。”徐微尘说着,抬手施展了一个‘定’字诀,只见沼泽里的水和淤泥就像是被定格了一样,饕餮也因此被定住动不了了。 柳亦书阴笑着从储物空间掏出一把长刀,来到饕餮身侧,对着他的尾巴比划。 虽然身体动不了,但嘴还能动,饕餮有些慌了。 要是没有了尾巴,他以后还有何颜面在大荒横行霸道? 谛听以前说过,如果他惹到了不该惹的存在,就应该夹起尾巴做妖,可他要是连尾巴都没有了,那他还是饕餮吗? “你要干什么?” “你不要胡来!” “九尾,当年我不过是吃了你尾巴上的一小块肉,你至于记恨至今?” “你都有九条尾巴,我才一条!我啃你一口肉,你却要断我一条尾巴,这样不公平!” …… 面对饕餮的大喊大叫,柳亦书不为所动。 今日要不是有徐微尘在,他要不是比以前能跑,他早就被饕餮逮着了。 他要是落在饕餮手里,可不仅仅只会少一条尾巴,被剥皮抽筋、吃肉喝血都是轻的! 还有他背上的徐微尘,说不定也会被饕餮生吞活剥! 柳亦书比划了片刻,选了一个好切割的角度,将妖力倾注在手腕和刀上,很干脆的手起刀落。 “嗷——呜——”饕餮凄烈的惨叫声传出了几千里远,惊得许多大妖纷纷躲回了自己的窝里。 因着断尾的巨痛,饕餮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竟然挣脱了沼泽的束缚。 “九尾,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饕餮一边逃命,一边放下狠话。 “我等着你哟!”柳亦书提溜着饕餮长长的尾巴甩着玩儿,一边笑着回应。 “这种脏东西赶紧丢了,莫要脏了你的手。”徐微尘伸手握住柳亦书的手腕,稍稍用力,柳亦书吃痛,手一松,饕餮的尾巴就掉进沼泽之中,被淹没了。 “我还想留着当战利品的。”柳亦书小声抱怨。 “不需要,饕餮全身上下也就那对龙角稍微有点收藏价值。”徐微尘说着,引水流给柳亦书冲洗手。 “徐微尘,你将我师尊藏到哪里去了?”柳亦书一边搓手一边问。 水流停止了,徐微尘看着柳亦书,“我就是你师尊。” “行吧。”柳亦书叹了口气,“那我换个问法,你的分身去哪了?自从渡完飞仙劫,他就消失了。” “你果然一开始就知道。”徐微尘又将柳亦书抱在怀里,紧紧攥住,“你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他吧?不然为什么你明知道那具躯壳里的不是他,依然愿意跟我交欢?” 柳亦书:…… 这问题问的,好像他是一只渣狐狸一样。 如果要这么算的话,那他早就出轨了,他和师尊的白玉宫殿里的小狐狸 柳亦书注视着徐微尘半晌,突然开口道:“那你把我的师尊还给我?” 徐微尘攥在柳亦书腰间的手骤然用力,他本来就抱的很紧,现在更像是想要把柳亦书摁进他身体里一般。 就和他摁自己的那具分身一模一样。 只不过分身源于本尊,可以被本尊直接融合,但他和柳亦书虽然神魂交融无数次,却始终是两个彼此独立的个体,没办法像分身一样被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就是你的师尊。”他再一次强调。 柳亦书皱眉,不解的问:“徐微尘,你知不知道你很矛盾?你自己把你和他当成是一个人,却又要求我将你们当做是两个人,我若真将你们当成是两个人,你又不高兴了,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 徐微尘伸手捏住了柳亦书的嘴,稍微用力,捏出了各种形状。 “叫我‘师尊’,或者‘夫君’也行,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任何其它的对于我的称呼,说一次,我就惩罚你一次,除非你故意想被我惩罚!” 柳亦书想替自己辩驳,可惜嘴被徐微尘捏住了,根本就发不出声音,能发出来的,只有令人遐想的“嗯嗯——呜呜——”的声音。 “狗东西!”柳亦书没忍住在心里暗骂。 “如果我是狗的话,那你是什么?狗——日——的?”听到柳亦书的心声,徐微尘也不生气,只是故作疑惑的反问。 柳亦书顿时脸都气红了。 要不是打不过,他高低要和徐微尘打一架。 但即便现在受制于人,柳亦书也趁着徐微尘捏他嘴唇的间隙,一口咬向他的手指。 本来他只是想用这个动作警告一下徐微尘,并不觉得自己真能咬中徐微尘的手指,但等他真的将徐微尘的手指含在口中时,反倒有些不敢置信。 然而那根手指的存在感极强,被他咬进口中的那一截一点也不安分。 柳亦书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眼下这个禁锢着他的徐微尘可不是朱雀大陆那个纯情的师尊,而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不知道见惯了多少风月的大妖。 他这个举动,在徐微尘看来,无异于羊入虎口,自投罗网了。 而这期间,柳亦书被他连哄带逼的不知道喊了多少声‘师尊’和‘夫君’。 如此,徐微尘才心满意足的将禁锢人的姿势改为公主抱,他抱着柳亦书,心念一动,他们下方的沼泽地突然从中间分流断开,露出最底下白玉铺就的通道。 通道一直往下蔓延,地底下别有洞天,被结界包裹着的,竟然是一座白玉宫殿。 那座宫殿柳亦书并不陌生,之前徐微尘渡飞仙劫之时,心魔幻境之中的那座白玉宫殿,就和眼前的宫殿一模一样。 柳亦书恍然,难怪他当初进入徐微尘的心魔幻境就觉得那座宫殿太过逼真,没想到确实有这么一处地方。 宫殿里到处都是九尾的浮雕或者石刻,刻画的是柳亦书不同的形态,有幼崽时期的憨态可掬,也有成长期的狡黠灵动,还有成年期的威风凛凛…… 单独来看,每一只雕刻都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但放眼望过去都是狐狸,这场景就着实有些惊悚。 柳亦书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将那些雕刻一一看过去,他看的不仅仅是雕刻,还有雕刻者本人在雕刻时所倾注的情感。 如果不是徐微尘和他的羁绊太深,他无法看到徐微尘的因果线,那他看这些雕刻,就可以透过雕刻上缠绕的因果线看到更多东西。 在这一座座九尾雕刻里,徐微尘对他的爱,昭然若揭。 这些雕刻也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而是需要漫长的时间精雕细琢,然后慢慢打磨,才会像现在这样,每一处弧度都那么完美。 这偌大的宫殿,其中的浮雕石刻不知道有多少座,每一座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一座,都是徐微尘亲手雕刻,没有半点妖术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