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你的腿之所以那么长,都是我跟你母亲的功劳!”谢少陵瞥了谢长安的腿一眼,得意的说。 谢长安冷哼一声,没说话。 他上一世可没有这一世的身高,虽然先天的因素很重要,但后天的锻炼和营养也很重要。 他能长现在这么高,固然有父母的功劳,东宫的食谱和药膳也功不可没。 要不然,怎么文华殿里的人个个都长那么高? 战事安排 晨练结束之后,谢少陵宣布,神威军中的日常训练取消,从今日开始,进入战备状态。 军营中的氛围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吃完早饭之后,谢少陵邀请叶景辰一起去巡查关卡的防御工事。 大渊有天行山脉这道天险,北蛮的铁骑无法越过天行山脉大部分地方,但仍然有一些山势平缓或者地形较低的地方,会成为北蛮铁骑的突破口。 神威军和边防军就驻扎在这些地方,挖掘壕沟,又以壕沟之中挖出来的沙石修筑墙体、城堡、烽燧以及亭障等组成防御工事,抵挡北蛮大军。 边境的关卡有七座,恰似北斗七星,是以这七座关卡就以北斗七星命名。神威军负责驻守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五座关卡,而边防军却只需要驻守天枢、天璇两座即可。 神威军负责的五座关卡之中,玉衡关居中,且地势最为平缓,所以历来是爆发战争最频繁,也是最激烈之处。 神威军的驻地也在玉衡关附近。 玉衡关在地势上不占优势,是以数十年来,神威军将关卡的城墙修筑的特别坚固,瞭望塔也是最高的,玉衡关外,壕沟有十尺深,十五尺宽,也是靠着这条壕沟,才能大大缓解北蛮铁骑攻城的压力。 士兵们在源源不断不断的往城墙上运送弩车、弓箭、巨木以及石头,甚至还有灰子,忙的热火朝天。 天上还在飘着雪,而士兵们却是个个都大汗淋漓。 “守城战中,石头和巨木的杀伤力其实比弓箭强,巨木最好用,丢下去能砸倒一片人和马,还能成为障碍物,可惜北疆荒芜,树木稀少,更别提这样的巨木了,有些还是从百里开外的深山砍了运来的。”谢少陵一边检查防御工事是否牢固,一边跟叶景辰他们讲解各种守城器具。 站在城墙上瞭望远方,关外是无边无际的荒原,只有零星的小土包,连山都算不上。 这三年以来,镇国公教导他们最多的,就是如何守城。 大渊无论是战马的数量和质量,还是将士个人的体型以及力量都是不如北蛮人的,正面交锋,大渊根本无法与北蛮抗衡。 唯一能倚仗的,就是关卡。 大渊与北蛮的战争,其实一直以来都非常被动。修筑防御工事,被动的等着北蛮的铁骑来攻打。 叶景辰很不喜欢这种被动,他更喜欢占据主导地位。 “谢将军,按照你的经验,北蛮这次会派多少人?”他看着地势平坦的荒原,问。 参考植物大战,这片荒原不应该如此荒芜,总该有一些东西能够阻挡北蛮铁骑的脚步,哪怕只是稍微阻挡。 不过他能想到的事,镇国公和谢少陵肯定也能想到,北蛮人也不傻,如果不能出其不意,就很难发挥作用。 “看他们集结的架势,应该至少有十万大军。”谢少陵说。 “他们才十万,而我们却有四十万,四倍的兵力,还是守城战,真的就没有一战之力吗?”叶景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谢少陵沉默片刻,说:“如若二十万边防军有神威军的战力,或许可以一试,但是现在的边防军不行,他们没办法截断北蛮铁骑的退路。” 叶景辰突然有点后悔没有把叶景和带过来了,护卫营什么时候折腾都不晚,但整顿边防营却是迫在眉睫! 这一天,除了玉衡关,谢少陵还巡查了开阳关。 开阳关的山势要比玉衡关陡峭一些,城墙修筑在山上。在这里,北蛮的铁骑会受到限制,所以压力较小。 但是以前也经常有北蛮佯攻玉衡关,吸引神威军主力,实则其它六座关卡的情况发生,所以哪一座关卡都不能疏忽大意。 两座关卡巡查完,天也黑了。 回到军营,吃完晚饭,谢少陵又召集将领们商讨了守关事宜。 二十万神威军要分守五座关卡,玉衡关居中,又是最重要的,由谢少陵亲自率十万神威军驻守,也方便居中策应。 许菁菁率两万人驻守天权,谢少陵的另一位副将姓张,张将军也率两万人驻守开阳。 驻守天玑的将军姓谢,与谢少陵是本家,同为曾祖一脉的堂兄。镇国公还在北疆时,就对这个侄子颇为器重。 谢家一脉在神威军中有不少将领,不过目前除了谢少陵,身居高位的,也就这么一位。 其他谢家子弟并非能力不够,而是为了避嫌,只能担任校尉之类的中级将领。 营房议事之时,其中就有不少谢家子弟,不过在谢长安的前一世,他们几乎都在他六岁那年战死。 谢长安一直只知道他们的名字,不知道他们具体长什么样,这两天算是认了个全,平白多了好多叔叔伯伯。 负责驻守瑶光的将军姓陈,名颉,是皇帝的人,也是皇帝派来的那些人当中唯一一个身居高位的。 天玑和瑶光这两处关卡,谢少陵分别安排了三万人驻守。 明日一早,各位将军就要带领将士们前往各个关卡。 安排好人选之后,众将领离开,叶景辰跟谢长安留了下来。 “谢叔叔,我希望能去天玑关。”叶景辰对谢少陵说。 七座关卡之中,天玑关其实是离北平郡最近的,只隔着一座山,只不过这座山比较陡峭,不好翻越,但也并非不能翻越。 所以,天玑关的建立,就是为了防止北蛮人从这里偷偷进入北疆境内。 天玑关离边防营驻守的两座关卡最近,如果他去了天玑关,边防营为了保护他,也会将兵力重点布局在天玑关附近。 如果北蛮这次是冲着他这个储君而来,有他在天玑关吸引火力,一来可以减轻玉衡关的压力,二来神威军就拥有更强的机动性,不必再像以前那样被动。 当然,他这个决定对边防营就不是那么友好了,只希望武安侯这几年在边防营有好好练兵。 谢少陵一下子就明白了叶景辰的意思,他没有拒绝,只是说:“那我再拨两万人马给你们。” “不必!”叶景辰笑着给谢少陵亮了一下边防营的虎符,“我有这个,如果谢将军的三万人马顶不住,我可以从边防军就近调兵。” 谢少陵看到边防营的虎符,也是神色复杂,不过没有再多说什么。 同床共枕 在外奔波了一天,回到房间之后,叶景辰瘫坐在椅子上不想动。 谢长安去替他打了热水,催促他去洗澡。 军营里,供应热水的时间有限,过了那个点,要想洗澡就只能用冷水了。 不过在这个天气,也不能叫冷水,应该叫冰水。 谢长安自己可以用冰水洗澡,但如果要让叶景辰用冰水,那肯定是不行的。叶景辰受不了那个罪,他也舍不得。 而等叶景辰洗完澡,泡脚的热水谢长安也给他准备好了。 叶景辰让谢长安备了笔墨纸砚,一边写契书,一边泡脚。 谢长安所担心的问题,他都写在了契书上,一式两份,双方一起签字画押。 等到契书上的墨迹干了之后,谢长安仔细看了一遍,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叶景辰泡完脚之后就钻被窝了,谢长安则用冰水冲了个澡,然后拿着两个人的脏衣服出去洗。 看到谢长安拿着脏衣服出去,叶景辰才想起来还有洗衣服这回事。 没办法,他已经有十年没有自己动手洗过衣服了,实在是想不起来。 前两天他换下来的脏衣服应该也是谢长安帮他洗的。 想象了一下谢长安板着一张脸给他洗衣服的场景,一定很有趣,可惜他没有看到!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洗。”叶景辰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 前两天没看到就算了,今天既然看到了,肯定是不能再让谢长安给他洗衣服的。 但是他刚起身,谢长安就放下脏衣服,快步上前把他又摁进被窝里了。 “我来洗,水冷,免得你的手又冻伤了。”谢长安说着还替他掖好了被角。 “那你也别洗了,明天让内侍洗。”叶景辰拉住了谢长安的手。 他这次出门,除了东宫卫,还应他爹的要求带了几个身手不错的内侍。 本来他爹是想让这些内侍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的,但是这一路上几乎没有用到他们的机会,叶景辰都差点把他们给忘了。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你用冷水洗的澡?”刚才还没觉得,现在直接接触,叶景辰才发现谢长安不仅手凉,身上也散发着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