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双重人格强行操控躯体的反噬让【设计师】闷哼出声。 他眼睁睁看着两个叛徒借着头痛遁逃,临走前还对他比口型: 「保重」 「祝你留下全尸」 巫雾的轻笑在身后响起:“看来你的同事们很关心你呢。” 【设计师】果断滑跪:“我错了。” “错哪了?” “不该在您写深渊鲛人吞噬太阳那段加上粉红泡泡……” 巫雾转身,银发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裁缝】,拿条黑布来。” 厨房门“砰”地撞开。 小姑娘抱着纯黑绸缎飞奔而出,裙摆翻飞—— “先生要蒙眼py吗?”她天真发问,下一秒就被【设计师】死亡凝视吓得躲到沙发后。 巫雾慢条斯理地叠着黑布,灰眸扫过面如死灰的【设计师】: “放心。” “只是让你体验下……” 布料勒过时,他俯身在人耳边轻语: “被深海鲛人凝视的感觉。” 攻略【设计师】(?) 巫雾慢条斯理地将黑布覆上【设计师】的双眼,指尖在对方紧绷的太阳穴上打了个转。 布料层层缠绕,直到最后一丝光线都被吞噬。 “放轻松。”他温柔地塞入隔音耳塞,“只是让你体验下绝对的黑暗。” ——就像那些被深海吞噬的祭品。 【设计师】的呼吸逐渐急促。 失去视觉与听觉后,连皮肤都能感知到巫雾发梢扫过的微凉触感。 巫雾满意地退后两步。 他根本不在意什么稿子—— 上次把【画家】吊在里世界暴晒,纯粹是因为那家伙半夜跪在床尾念十四行诗。 论睡眠质量的重要性 教疯子守夜也是功德一件 至于现在…… 他愉悦地看着【设计师】无意识地抓挠地毯。 ——纯粹是想看精英变困兽罢了。 嘻嘻。 …… 【裁缝】瞥了眼跪伏在地的【设计师】,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群疯子明明知道巫雾的危险性,却偏要像扑火的飞蛾般一次次试探他的底线。 【画家】被吊在精神世界暴晒三天后,反而更痴迷于收集巫雾用过的茶杯; 【雕塑师】被扇耳光时露出的表情,简直比得到糖果的孩子还要幸福; 就连向来冷静自持的【设计师】,此刻被剥夺五感束缚在原地,苍白的唇角竟还噙着一丝扭曲的笑意。 疯了。 全都疯了。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设计稿—— 鲛人长袍的线稿蜿蜒如深海漩涡,每一处褶皱都暗藏杀机。 这是她熬了三个通夜的成果,指尖还留着被银针戳破的伤痕。 “先生……” 少女捧着图纸跑到巫雾面前,蓬松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仰起的小脸上带着不自觉的渴盼,好似等待神明垂怜的信徒。 巫雾斜倚在窗边,银发被星光镀上一层朦胧的辉晕。 他垂眸扫过图纸,灰雾般的眼底泛起一丝涟漪—— 鲛纱拟态成深海水母的触须,鳞甲暗藏淬毒倒刺。 最绝妙的是腰际那串珊瑚珠,每颗都镂刻着扭曲的符文。 “很棒。” 他忽然抬手,指尖抚过【裁缝】眼下青黑。 少女立刻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停滞了。 ——太近了。 ——近到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近到能闻到他袖间淡淡的血腥气。 巫雾低笑一声,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去休息。” 三个字就让小姑娘眼眶发红。 她死死攥住裙摆才没当场哭出来—— 这是先生第二位人偶 【雕塑师】像只撒欢的大型犬般冲进客厅,绷带随着动作散落一地。 他径直扑到巫雾脚边,仰起的脸上写满求表扬的渴望:“先生~鲛人骨骼调整好了哦~” 巫雾漫不经心地揉了揉他的银发:“不错。” 就这两个字,让【雕塑师】瞬间幸福到眩晕。 他把脸埋进巫雾掌心深深吸气—— 是先生独有的味道。 冷冽的,带着血腥气的,令人战栗的芬芳。 【画家】倚在门框边观察,敏锐地察觉到精神图景的异变。 如果说这个团体是场扭曲的宫廷戏—— 他和【雕塑师】早自愿沦为踏脚凳; 【裁缝】扮演着乖巧的贴身女仆; 而【设计师】那个傲慢的家伙,曾经竟妄想以谋士自居。 但现在…… 【画家】眯眼看着跪坐在巫雾另一侧的【设计师】—— 镜片歪斜,领带松散,被玩弄得通红的眼尾还带着泪痕。 哪还有半点精英模样? 分明是只刚被捡回家的流浪猫。 “先生真是……”【画家】甜腻地贴过来,指尖划过巫雾的锁骨,“最出色的驯兽师呢~” 巫雾低笑,任由三个疯子在他身边争宠。 窗外电闪雷鸣,映照出满地狼藉—— 被撕碎的图纸是【雕塑师】的杰作; 打翻的颜料是【画家】的抗议; 而【设计师】的钢笔…… 正插在【画家】最爱的自画像上。 【裁缝】安静地站在阴影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