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在喜欢这样的傻逼世界啊?! 同样,他们也渐渐习惯了……那只经常“啪叽啪叽”黏在巫雾脚边、执着喊着“母亲”的诡异小东西。 然而也正是在这一个月中,幻想种入侵的频率明显变得越来越频繁。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幻想种的智商正在提升。 它们的战术更狡猾,行为也更难预测。 这就意味着它们的实力也在悄然增强。 以往无人点破,大家便下意识地将越来越艰难的战斗归咎于自身懈怠或实力不足,从未想过或许是“对方变强了”。 可一旦有人提出了这种可能,众人便猛然惊觉—— 幻想种的实力,的确在以惊人的速度,与日俱增。 …… 人类文明高层再次召集了一场紧急会议。 地点定于首都星。 届时,众多领域专家与各方重要人物都将出席此次会议。 作为最早向上级汇报幻想种异常动向的小队,【碎梦者】也被要求前往首都星参与会议。 身为小队一员,伊靛渊人偶师,自然也必须一同返回。 当时知道这个消息时,掌控着躯体的是【画家】。 【画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非常完美啊。 高冷而又不可接近。 然后…… 他反手就在随身的笔记本上写下: 游戏时间到~~~ 【画家】用手懒洋洋地支着下巴,镜中清晰映出躯体脸上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啊哈~ 巫家呀~ 我们回来噜~ …… 他回到里世界,习惯性地一把抱住巫雾的腿,将脸埋进去深深吸了口气,闷闷地开口:“先生啊……” 巫雾抬手,轻轻揉了揉【画家】的头发:“嗯?” 【画家】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我不想回那个地方。” 那里的空气都令他作呕。 他紧闭着双眼。 想要复仇,与深切地厌恶着那里,并不冲突。 【画家】并不傻,他没有必要一次次亲手撕开自己尚未愈合的伤口。 【设计师】察觉异样,问道:“怎么了?” 其他几人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画家】把脸深深埋进巫雾的腿间,声音愈发沉闷:“首都星……我们必须回去一趟。” 话音落下,【设计师】的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 【裁缝】不自觉地微微咬住了下唇。 【雕塑师】甚至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巫雾懒洋洋地扫过他们每个人的反应。 随后,他淡淡开口:“都跪过来吧。” 小狗们看起来快要崩溃了。 唔……作为主人,似乎该稍微安慰他们一下好了。 …… 巫雾并不擅长用言语安慰人。 但他深知一个简单的道理:当一个人精疲力竭时,自然便无暇再去胡思乱想。 于是他干脆利落地让他们依次跪好。 【设计师】温顺地伏跪在地,刻意放平脊背,绷紧的线条构成一张平稳的椅面。 巫雾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 【画家】则安静仰躺于地,任由巫雾将脚踩在他的脸上,仿佛那是一种恩赐。 【裁缝】双膝跪地,双手稳稳捧着一杯滚烫的热茶。 蒸腾的热气灼红了她掌心的皮肤,她却依旧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尽职的茶几。 【雕塑师】头顶稳稳顶着一碟蛋糕,唇间叼着一张扑克牌,牌面之上还小心地平衡着一块饼干。 既不能让饼干掉落,也不能使蛋糕倾倒。 方才还在微微颤抖的四具身躯,此刻竟都处于静止状态。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凝聚于如何完美执行主人的命令上。 必须伺候好先生。 至于那令人作呕的巫家…… 不重要了。 此刻他们唯一在意的,是绝不能令先生失望。 …… 见众人逐渐平静下来,巫雾随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身下作为“椅子”的【设计师】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巫雾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椅子会说话?” 【设计师】本能地想开口道歉,却立刻想起巫雾方才的训诫,只得默默将话咽了回去。 先生说过,椅子是不会开口的。 巫雾的脚依旧懒散地踩着【画家】的嘴唇,直至将那柔软的唇瓣碾磨得一片艳红。 他这才淡淡开口:“到时候,由我来掌控躯体。”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玩味:“我还以为……你们会更想亲手报仇呢。” 厅内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毕竟此刻,他们的身份仅仅是先生的“家具”,未经允许,不可妄动妄言。 巫雾等了一会儿,正有些疑惑怎么没人接话,随即才想起——是自己不准他们出声的。 嗯…… 这怎么能怪他呢? 他终于松口:“可以说话了。【雕塑师】,你可以把扑克牌和饼干吐掉了。” ——但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 “蛋糕还得继续顶着哦。” …… 【雕塑师】小心翼翼地吐出口中的扑克牌,下颌早已酸麻不堪。 万幸的是,他没有失态地流下口水。 他低声说道:“因为……太无力了。” 那座首都星,见证了他们最为狼狈不堪的时刻。 他们不愿再去面对那个苟延残喘、连尊严都荡然无存的自己。 他们本不该是那样的…… 【裁缝】依旧稳稳捧着那杯滚烫的茶,纹丝不动。 她也轻声开口,嗓音里褪去了往日刻意伪装的甜腻,只剩下平静的陈述:“我是人。” 不是实验室中任人宰割的实验品, 不是他们口中的“垃圾”, 更不是……畜生。 【画家】却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思考片刻,忽然仰起脸殷切地请求:“先生,我可以舔您的鞋底吗?” 【裁缝】:…… 【设计师】:…… 【雕塑师】:…… 巫雾:…… ……不是,果然还得是你啊,【画家】。 到达首都星 巫雾……自然是拒绝了。 他觉得这纯粹是【画家】太闲了,才会冒出这种念头。 恰在此时,身下的【设计师】也已支撑到了极限,巫雾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椅子”传来的细微颤抖。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个人不偏不倚地踩在【画家】身上,歪着头重申:“不准哦。” 说完,便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只是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 忘了什么呢? 巫雾认真思考了片刻。 没想起来。 直到他再次下楼,看见那四个人格依旧僵硬地维持着原状,才恍然大悟。 哦。 忘记他们四个了。 巫雾无奈地开口:“行了,结束吧。” 其他几个人格这才终于敢动。 而能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毫不客气地把【画家】摁在地上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特么的,差点把先生给吓跑了!!! 他们多维持那几个小时的惩罚姿势,至少有一半都得算在这个傻逼【画家】头上。 …… 【设计师】揉着发颤的手臂,由衷感慨:“下次让【画家】去当先生的椅子好不好?” 他的手到现在还抖得厉害。 【画家】却一脸严肃地反驳:“那我希望先生可以坐我别的位置。” 【雕塑师】:…… 【裁缝】:…… 【设计师】:……哦。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瞬间达成。 【画家】成功迎来了他的第二顿围殴。 死变态!!! 打不死你!!! …… 巫雾并不知道【画家】因其口出狂言又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他虽答应抵达首都星后由自己亲自掌控躯体,但途中的行程,仍交由其他人格轮流负责。 就在这段奔波的日子里,他们争分夺秒,竟又赶制出了两具新的人偶。 严格来说,并不能简单地称之为“两个人偶”。 因为其中一个,是永久依附于另一个身上的。 主人偶一旦死亡那么它的副人偶也会跟着死亡。 故事也很简单。 传说在遥远的过去,双的降生被视为一种不祥的诅咒。 一旦出现,双胞胎都需被处以火刑,以净化所谓的“女巫的诅咒”。 有一对父母不忍心扼杀自己的骨肉,偷偷将双生子抚养长大。 然而秘密终究败露,愤怒的人群叫嚣着必须烧死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