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出去吧。” ——嘿嘿嘿,他想到新的、更有趣的“玩法”了。 之前的沉默,不过是餐前开胃的小把戏。 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如惊雷般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 跪在最前方的芫,猛地抬起了头。 什……什么? 出去? 主人说……让它们出去? 不惩罚它们了吗? 它是不是因为过度恐慌而出现了听觉系统错误? 以它对主人性格的了解…… 对于违抗命令这种行为,尤其还是集体性的违抗,怎么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就此揭过? 这完全不符合主人的行事逻辑! 不应该啊?! …… 巫雾看着它们呆愣在原地、毫无反应的样子,那点刚刚因想到新玩法而升起的好心情迅速被不耐烦取代。 他蹙起眉,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清晰的驱逐意味: “滚。” 这一个字,瞬间惊醒了所有陷入呆滞的人偶。 ——对味了对味了。 这才是它们熟悉的主人嘛。 它们再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以最卑微的姿态,保持着跪伏的姿势,迅速地膝行到门口。 然后才敢起身,退出了房间,再次化作了门外沉默而忠诚的守卫。 …… 门在身后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芫、蛛珠、鸦青、天狗、食月、咩咩…… 几具人偶静立在门外,身体深处依旧残留着劫后余生般的悸动与巨大的不确定性。 咩咩忍不住:“如果……如果再发生一次类似的情况……” ——你们还会做出相同的决定吗? 它的话尚未说完,就被蛛珠斩钉截铁地打断: “主人的安危,永远是惩罚将始 事实上…… 巫雾确实曾经历过一次形式特殊的“囚禁”。 那源于他前世一个近乎走火入魔的狂热追随者——或许用“私生饭”来形容更为贴切。 那个男人不知动用了何种手段与资源,居然能绕过巫雾身边层层的安保与那些试图充当“守护者”的人群。 他成功地将巫雾带离了原有的生活轨道,安置在一处与世隔绝的隐秘住所。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个男人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然而,这次“囚禁”并未给巫雾留下什么惨痛或恐怖的记忆。 究其根本,是因为那个“私生饭”将巫雾伺候得……太好了。 好到巫雾几乎没产生多少“被囚禁”的自觉。 在那处住所里,他依旧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所有需求,无论多么细微或刁钻,都会被惩罚(1) 巫雾懒洋洋地垂眸,俯瞰着跪伏在自己脚边,因恐惧与哀求而瑟瑟发抖的鸦青。 嗯…… 怎么说呢。 看着这小东西如此崩溃无助的模样,效果似乎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好上几分。 这种精神上的掌控与折磨,果然比单纯的肉体惩罚更能带来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