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巫雾似乎玩【雕塑师】的脸玩上了瘾,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对方的脸颊。 力道不重,却足以让那的皮肤泛起一层明显的薄红。 看着【雕塑师】那副被打得眼神迷离、却依旧努力仰着脸迎合的模样…… 巫雾轻笑出声,语气带着逗弄:“怎么了?小狗的脸被打红了吗?” 【雕塑师】的意识已经被这连续的、带着亲昵意味的“拍打”弄得有些迷糊。 但他还是本能地用发烫的脸颊去蹭巫雾那只作恶的手心。 ——唔……是先生给的……都是先生给的…… 巫雾看着他那副全然任予任求的样子,忽然觉得,偶尔换点新花样似乎也不错。 他停下了拍打的动作,用那刚刚行完凶的手,随意地揉了揉【雕塑师】的头发。 ——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的事。 巫雾向来做的很顺手。 “嗯……闲着也是闲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投向【画家】,“那就去把你们说的那个‘小玩具’,带过来看看吧。” 【画家】正沉浸在方才那一巴掌的余韵中,闻言愣了两秒,似乎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设计师】反应极快,直接一个肘击顶在【画家】腰侧,冷冷提醒:“先生叫你呢!聋了?” 【画家】一个敏捷的侧身躲开,恼怒地瞪了【设计师】一眼。 妈的,先生叫他他自然会去,这家伙趁机动手是怎么回事?! 但他此刻没空与【设计师】计较。 先生下命令了。 他不好傻站着吧。 他得立刻去地下室,把那个被改造得不成样子的“玩具”牵出来,献给先生! …… 快步走向地下室的途中,【画家】的心脏因兴奋而剧烈跳动,一个黑暗而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膨胀: 啊哈…… 不知道…… 先生如果知道那个“小玩具”究竟是由什么“材料”制成的之后…… 会不会对他们露出……极端厌恶、甚至彻底唾弃的眼神呢? 啊哈…… 真是…… 光是想象一下先生那因他们而起的、强烈到极致的负面情绪…… 就让他兴奋得几乎要战栗了呢…… …… 【fake】 【fake】——这个被剥夺了名字、身份甚至完整形体的新成员,此刻正死死蜷缩在冰冷潮湿的地下室角落。 他那仅剩的半截残肢无法自控地剧烈颤抖着,带动着整个残缺的身躯都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疯子…… 全都是疯子…… 他在绝望的深渊中疯狂嘶吼,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为什么…… 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他本该是高高在上的,是受人敬畏的,是掌控一切的! 为什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像一条被折断四肢、拔去利齿的野狗,被扔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剧烈的恐惧与不甘侵蚀着他的每一寸思维。 他感觉那早已不存在的断肢末端,传来一阵阵钻心蚀骨的幻痛,仿佛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 他的声道被彻底破坏,再也无法发出任何音节; 他那张曾引以为傲的脸庞,也被绷带层层缠绕、毁坏殆尽,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疼痛。 该死…… 真该死啊…… 这群神经病……这群以折磨他人为乐的变态! 一群该死的、该下地狱的恶魔! 【fake】至今都无法想明白,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记忆的碎片混乱不堪,上一刻似乎还身处某种虚幻的荣光与期待之中,下一刻便坠入了这无边的地狱。 明明之前的一切……感觉都是好好的啊!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极致的恐惧与怨恨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 …… “吱呀——” 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地下室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丝微弱的光线投入,映照出门口那道哼着不成调歌谣的身影。 【fake】的身体瞬间绷紧,颤抖得更加厉害,如同被扔进了冰窟。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内心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恐惧。 恶魔…… 这个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笑容的男人,是比恶魔更可怕的存在! 【画家】仿佛没有看到他那惊恐万状的模样,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fake】面前,俯下身。 他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温柔、甚至带着点纯良的无害笑容。 然而,在【fake】眼中,这笑容与恶魔张开血盆大口前的死亡微笑毫无区别。 【画家】伸出手,毫不怜惜地一把扯住了拴在【fake】脖颈上的、冰冷沉重的铁链,将他猛地向前一拽! “啊嘞嘞,小可怜,”【画家】的声音轻柔,手上的动作却粗暴无比,“别怕,等下你就要见到你需要拼命讨好的‘主人’啦~是不是很期待?” 【fake】被勒得一阵窒息,强烈的求生欲迫使他只能用那半截残肢和身体的力量,狼狈不堪地向前爬行,才能勉强跟上【画家】的步伐,避免被活活勒死。 【画家】甚至没有回头看他那凄惨的模样,依旧用那甜腻的嗓音说道: “不过呢……如果待会儿先生看到你,觉得不满意的话……” 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我们就只能把你……剁碎了喂狗了啊。毕竟,没用的垃圾,总要处理掉的,对吧?” 【fake】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哀求。 他毫不怀疑这群疯子说的话! 他们绝对干得出来! 不! 他不要! 他不要死!他不想被剁碎! 【画家】牵着那根象征着绝对掌控的铁链,步履轻快地走在前面,仿佛在遛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他的心情似乎极好,动作中传递出欢快的波动: ——哎呀呀~可以回去找先生噜~ 不知道先生会不会喜欢这份“小礼物”呢? …… 当【fake】被拖死狗般拖到巫雾面前,再次暴露在那双空茫的银灰色眼眸下时,一种混合着巨大屈辱、嫉妒与恐惧的情绪在他心底爆发。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顶着一张和他如此相似的脸,却能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被那群恶魔尊称为“先生”,享受着他们的顶礼膜拜与疯狂痴恋?! 而他自己,却只能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fake】,像最低贱的牲畜一样被锁链束缚,生死不由己?! 这不公平!!! 巫雾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地上那团不断颤抖的、丑陋的“物体”,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疑惑。 他转而看向一旁的【设计师】,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终于彻底放弃治疗了吗”的荒谬感: “你们……终于是集体疯了吗?” 他的审美是经历了怎样的断崖式降级,才会造出这么个……挑战人类视觉承受极限的玩意儿? 感觉眼睛都被污染了。 …… 【画家】一听,立刻委屈地撅起了嘴,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他抢着辩解道,声音里充满了撒娇的意味: “哎?!先生!这怎么能怪我们呀!” 他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fake】,理直气壮地抱怨。 ——“原材料”本身的质量就太差了,底子就长的丑! 这已经是我们【伊甸园】系统全体成员,呕心沥血、努力改造之后能达到的最佳效果了好不好!!! …… 【裁缝】的坚持 【裁缝】的性格一直都是比较极端的。 一旦她认定某个目标,便会展现出超乎寻常的冷酷。 既然她已下定决心要获取那种具备“无限分裂”特性的幻想种皮革…… 那么,在成功将那怪物的皮完整剥下之前,她绝不会轻易将躯体的掌控权交还给里世界的其他成员。 她并不清楚自己已经在前台停留了多久。 时间对她而言失去了意义,或许半个月,或许更久? 但这并不重要。 她心知肚明,里世界的其他成员——先生或许不在意,但【画家】他们 ——恐怕巴不得她能长期占据前台,处理这些他们眼中“无聊”或“麻烦”的外部事务,好让他们能更专心地沉浸于各自的痴迷或研究中。 站在分配给“伊靛渊”的房间内,【裁缝】微微蹙起眉头,打开了衣柜。 目光扫过里面挂着的衣物,她眼中瞬间盈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