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弯得更加好看了,语气里带着纵容与宠溺:“那我这次把布丁做的小巧一点,让先生可以一口一个,所有口味都能尝到,好不好?” 巫雾这才满意地微微颔首,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用一种更加无辜的语气强调: “是你自愿的哦~” ——他可是个通情达理的主人,完全没有强迫或者奴役【裁缝】呢! 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裁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无奈的应道:“当然是自愿的!能为先生制作点心,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了。” ——先生真的是…… …… 无奈 在巫雾等待着他那的小布丁时,花园里原本的宁静被打破了。 除了那位正在前台辛苦处理外界俗务的小牛马外…… 【伊甸园】系统的其他核心成员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他的身边。 【雕塑师】最先凑近,少年带着委屈巴巴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将下颌搁在巫雾的膝盖上。 他仰起脸,那双总是蕴含着偏执与狂热的眼睛此刻用力地眨巴着,试图营造出无辜可怜的姿态,声音也放得又轻又软:“先生……” ——那语调里充满了未被提前告知的幽怨。 您回来了,都不告诉我们一声…… 他们也好久没有和先生贴贴了哎!!! 【画家】则更为随性。 他直接席地而坐,毫不在意地坐在了巫雾脚边的草地上,身体微微后仰。 用手臂支撑着,仰头望向躺椅上的巫雾。 他眼中波光流转,水光潋滟,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情意与渴求,一声“先生~”被他叫得百转千回,尾音拖长,带着钩子似的。 巫雾垂眸,视线轻飘飘地扫过他们,从喉间逸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怎么?” ——春天貌似也没到啊? 怎么一来就摆出这副发情的模样? 【画家】对他的嘲讽不以为意,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明媚。 他紧紧盯着巫雾的眼睛,语气甜蜜:“先生……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巫雾对他们这近乎直白的试探浑不在意。 他悠然自得地伸手,从旁边的小几上取过一块【裁缝】之前烤好的小饼干,放入口中嚼吧嚼吧。 哎? 怪好吃的嘞。 浓郁的奶香与醇厚的黄油香气瞬间强势地霸占了他的整个口腔,带来些独属于卡路里的满足感。 随后,他又端起那杯温度恰好的花茶,轻抿一口。 微苦的茶底过后,是悠长的芬芳花香在舌尖萦绕。 享受完这一口,他懒洋洋地将手中精致的茶杯,随意地搁在了正趴在他膝头的【雕塑师】的头顶上。 【雕塑师】:……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不敢有任何怨言,甚至不敢流露出丝毫异样,只能立刻调动全身的肌肉控制力,极力稳住自己的脑袋和脖颈。 他变成了一个活体茶几,沉默而恭顺。 ——不儿……先生您现在是一点征兆都不给俺滴吗? 虽然被先生物化也很开心吧…… 但是人家还想和先生多说几句话呢……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都怪【画家】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巫雾仿佛才听到【画家】那个问题。 他用一种开玩笑般的语气反问:“啊?你们还真的想当我的狗……当一辈子吗?” 【画家】笑容不变:“如果是您,我们愿意的。” ——这话语听起来虔诚无比,仿佛可以随时为他献上一切。 可惜…… 巫雾不缺向他说这些话的人。 尤其这几个还不能算单独的人…… 他们只是共生的人格罢了。 巫雾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画家】那双漂亮却写满占有欲的眼睛。 怎么说呢…… 他其实内心深处,带着一丝冷眼旁观的“佩服”。 佩服【伊甸园】系统这几位成员的……演技? 或者说是,自我欺骗的能力。 你说他们尊敬他、爱戴他吧…… 这份“尊敬”与“爱戴”的前提,是他巫雾必须持续为【伊靛渊】这具躯体带来力量、权柄与超越常理的能力。 他们所臣服的,从来不是“巫雾”这个存在本身,而是他所拥有的、让他们望尘莫及并深感畏惧的实力。 是这力量,确保了他们的“忠诚”。 刚好,他巫雾本人掌控欲极强,享受这种居高临下、支配一切的感觉。 而他们,则“自愿”戴上了项圈,成为了他麾下最锋利的“恶犬”…… 大家就这样各取所需。 他们才能形成了一种危险而扭曲的平衡。 可是…… 这平衡何其脆弱。 巫雾无奈地端起那盘还剩几块饼干的白瓷碟,带着点恶作剧意味地放在了正坐在地上的【画家】的头顶上。 【画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身体也变得僵硬,和【雕塑师】一样,不敢再乱动分毫,生怕头顶的“恩赐”掉落。 …… 看着他们这副“温顺”的模样,巫雾在心底无奈地轻笑。 这是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吗? 用所谓的“忠诚”与“爱慕”,来掩盖内心深处对力量的渴望与随时可能反噬的野心? 巫雾才不相信这些冠冕堂皇的鬼话。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几个成员,本质上与他一样,骨子里都刻着掌控与征服的欲望。 他们绝非甘愿永远屈居人下之辈。 现在表现得如此顺从,不过是因为他的实力如同不可逾越的高山,牢牢压制着他们。 一旦…… 一旦他的力量衰弱,或者不慎被他们用某种方式囚禁、控制…… 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撕下“忠犬”的伪装,争先恐后地扑上来,将他啃食殆尽,或者……将他变成他们独占的、失去利爪的禁脔。 届时,翻身做主人,将昔日高高在上的掌控者踩在脚下,对他们而言,将是何等诱人的景象? 所以啊…… 巫雾懒洋洋地重新闭上眼睛,感受着里世界恒定的“阳光”洒在脸上的微暖,心底一片冰凉的清明。 这几个围绕在他身边的,看似痴迷而忠诚的家伙…… 从本质上讲,和他一样,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哦。 不过是互相利用,互相提防,在一场危险的游戏中,看谁先露出破绽罢了。 嗯……朋友说的对…… 哪个世界都不缺疯子…… …… 不是?! 这疯子也是小概率事件吧?! 怎么就都给自己碰上了呢?! 不中嘞…… 之后去求个签好了。 去去晦气。 …… 最后的狂欢 【设计师】回归里世界的时候,见到客厅里没人……他就大概知道先生他们在哪了。 他揉了揉眉心,习惯性地推了推金丝眼镜,正准备向巫雾汇报情况,脚步却在踏入花园的瞬间顿住了。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有些愕然。 随即,一声毫不掩饰的、带着幸灾乐祸的嘲笑便从他唇边逸出。 ——笑死了,两个蠢货。 只见花园入口处,【雕塑师】和【画家】正一左一右,姿态“标准”地跪着。 这本身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们头顶的“装饰” ——【雕塑师】头顶稳稳地顶着一个精致的白瓷茶杯,里面甚至还有小半杯澄澈的花茶; 而【画家】头上则是一个白瓷碟,碟子里赫然还躺着两三块造型可爱的小饼干。 “噗——”【设计师】没能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踱步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位同僚,语气里充满了戏谑,“你们这是……又做了什么蠢事,惹先生不开心了?” 他的目光在两人僵硬的背影和头顶的“负担”上流转,“还跪着呢?造型挺别致啊。” 巫雾此刻正惬意地享用着【裁缝】刚呈上来的、一口一个的小布丁。 嫩滑的布丁在口中融化,牛乳的醇厚与抹茶的清苦交织,带来极致的享受。 他听到【设计师】那带着明显嘲弄的话语,细长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起,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不满。 什么意思? 这蠢货哪只眼睛看出来他是在罚那两只了? 这分明是……恩赐好吗? 没看到【画家】那家伙,虽然跪得笔直,但耳根连带着脖颈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了几分吗? 那分明是爽到不行、在极力压抑着兴奋的模样啊! 还有【雕塑师】,看似委屈,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紧抿的唇线,无一不在诉说着内心的激动与……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