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平日里这层遮羞布被对先生共同的臣服勉强维系着…… 如今,却被这个意外出现的“赝品”无情地扯开了一道裂口。 ——他们还是那个疯子。 …… 【设计师】瞥了一眼其他三人。 ——罢了罢了。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的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行了,都别他妈装了。” 直接而粗鲁的话语撕开了最后一点虚伪的平静。 ——既然遮羞布已经破了,不如我们干脆玩个“坦白局”,看看底下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其他三人闻言,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刻。 ——这才是他们四个应该有的相处状态。 在先生面前装装就行,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啊。 【裁缝】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在离【画家】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雕塑师】沉默地挪到墙角的阴影里,抱膝坐下; 【画家】则慵懒地向后一靠,陷进了长沙发里,甚至还翘起了腿。 四人无形中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彼此之间都刻意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仿佛随时准备划清界限,或者……发起攻击。 【设计师】作为提议者,率先打破了寂静。 ——等那三个傻逼开口? 笑死了,又不是在玩123木头人。 他推了推眼镜,抛出了见到艾因斯特 当里世界的成员们还在思考怎么处理“赝品”的时候,外界的巫雾却遭遇了另一场突如其来的“觐见”。 ——真的,莫名其妙的。 他是半梦半醒间被人从床上唤起,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更换。 青年只穿着一身丝质柔软的黑色睡衣,趿拉着一双同色拖鞋,就被面色恭敬却态度坚决的侍从“请”到了一间会客室里。 人偶们被明确告知不得入内,只能静默地伫立在会客室厚重的门外。 巫雾懒洋洋地陷在柔软得过分的沙发里,睡意尚未完全散去,银灰色的眼眸半阖着,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坐在他对面的人——那位拥有一头烈焰般红发、眼眸如最纯净绿宝石的皇室成员,小皇子艾因斯特。 哎,长的可以啊…… 巫雾必须承认,对面这位小皇子的容貌确实极为出色…… 是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所见过的皮相中最顶尖的存在。 …… 而与巫雾的慵懒审视截然不同。 艾因斯特在看清巫雾面容的那一刻,感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停止了运作。 妈妈…… 他好像……真的见到降临人世的神明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超越了凡俗定义的美。 他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周身便散发着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又想要将其拽入凡尘、狠狠玷污的矛盾气息。 好好看…… 怎么能……这么好看…… 艾因斯特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感觉喉咙干涩得发紧。 他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正人君子,他对美的追求早已扭曲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癖好 ——他疯狂地迷恋一切美丽的事物,尤其是美丽的人。 并且……越是极致的美,就越能激发他内心深处那种黑暗的、想要将其掌控、玩弄、直至彻底“破坏”的欲望。 或者……如果对方足够强大,足够美丽,他也会心甘情愿地臣服,渴望着被对方破坏。 …… 巫雾清晰地看到,对面那位小皇子的眼神,从最初的纯粹惊艳与震撼,然后逐渐弥漫上了一层毫不掩饰的、粘稠而滚烫的欲念。 变质的很快。 那目光有如实质,仿佛要将他从头到脚舔舐一遍。 巫雾:“……?” 他内心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神经病。 发情期到了就去找兽医,在他面前露出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巫雾此刻甚至在认真思考,如果他突然站起来,干脆利落地扇这个傻逼一巴掌,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哦,不行。 看这家伙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混合着痴迷与渴望的眼神…… 一巴掌扇过去,恐怕非但达不到警告的效果,反而会让他爽到升天,更加纠缠不休。 神经病啊? …… 艾因斯特强行压下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心跳。 他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命令所有侍从全部退出房间。 他需要和这位美丽得不像凡间存在的人偶师,度过一段不受打扰的“二人世界”。 侍从们依言退下,厚重的门扉轻轻合拢。 会客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巫雾依旧维持着那副懒散的姿态,甚至更加随意地翘起了腿。 黑色的丝绸睡衣衬得他裸露在外的脚踝和一小截小腿肌肤愈发白皙晃眼。 他脚上那双柔软的黑色拖鞋,因为翘腿的动作,要掉不掉地堪堪挂在脚尖,随着他无意识的轻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他根本不在乎此刻的仪容。 拜托,又没人提前通知他需要出来见客! 他是莫名其妙被吵醒,莫名其妙被带到这里,又莫名其妙地面对这个眼神莫名其妙的家伙! 巫雾嗓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