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巫雾收回精神力,指尖随意地拨弄了下【设计师】汗湿的额发。 “睡吧。”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设计师】充满负面情绪的精神力变得平缓。 那些纠缠他多年的噩梦,此刻被更强大的存在暴力镇压。 …… 巫雾慵懒地陷在沙发里,灰眸半阖,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说说吧。” 声音很轻,却让剩下三个人格手里的动作一顿。 “巫家那些破事。” 他原本只想做个悠闲的看客,欣赏这群疯子自导自演的复仇剧。 但此刻—— 【设计师】的颤抖,连续三天掌控躯体的后遗症…… 都让他莫名烦躁。 就像看到自家养的猫被人踢了一脚。 不爽。 非常不爽。 【画家】心虚地转着画笔:“我……我是最后一个诞生的……” 颜料滴在地上,晕开血般的痕迹,“只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完美容器’……” 【雕塑师】的绷带突然自行收紧,勒得他发出呜咽:“不……不能说……” 那些雪白布条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 巫雾的目光移向【裁缝】。 少女依旧挂着甜美的微笑,裙摆上的刺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可那双眼睛—— 冷得像深渊里的冰。 “先生确定要听吗?”她歪着头,嗓音甜腻,“继续当观众多有趣呀~” 巫雾突然直起身。 他伸手捏住【裁缝】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指尖看似轻柔,实则带着令人颤栗的压迫感。 “小兔子……” 他俯身凑近,银发垂落在少女肩头,灰眸里翻涌着危险的笑意: “打狗……” “也得看主人是谁。”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裁缝】的瞳孔骤然收缩,甜美的假面寸寸龟裂。 她突然抓住巫雾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皮肉—— “那就亲眼看看吧。” “您最忠诚的疯狗们……” “是怎么诞生的。” 巫家的记忆 整个里世界突然天旋地转。 墙壁剥落成实验室的金属舱; 沙发扭曲成电击椅; 连空气都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巫雾的视网膜上,开始强制播放【裁缝】最深处的记忆影像—— 十五岁的少年被禁锢在电击椅上,苍白的躯体上布满了监测电极。 那些冰冷的贴片下,是尚未愈合的缝合痕迹,像蜈蚣般蜿蜒可怖。 “x-017,精神力波动超出阈值!” 机械音刺耳地响起,实验室的白炽灯将【雕塑师】那张与巫雾相似的脸照得惨白。 他涣散的瞳孔里倒映着不断攀升的电压表—— 70v 150v 380v “啊啊啊——!” 少年的惨叫被呼吸器闷在喉间,绷带包裹的四肢剧烈抽搐。 监测屏上的精神力曲线疯狂跳动,从【f-】瞬间飙升至【3s】,又断崖式跌落。 “又失败了。” 白大褂们冷漠地记录着:“波动太大,无法稳定输出。” “继续加电压。” “不……不要了……” 【雕塑师】在意识模糊间啜泣着,被电得焦黑的指尖无意识地抓挠着束缚带。 ——好痛。 ——谁来……救救我…… ——好痛……能不能让他去死…… 就在这时,监测屏突然出现异常波动。 “警告!检测到新能量!” 在电流的嘶鸣中,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少女虚影在里世界缓缓浮现。 她温柔地抱住蜷缩的少年,将那些狂暴的电流引向自己—— “没关系的。” 【裁缝】诞生的巫雾:退休时间到~ 【设计师】扶着眩晕的脑袋坐起身时,看到的场景堪称温馨—— 巫雾慵懒地倚在沙发中央,银发垂落。 脚边整齐跪着三只“宠物”: 【画家】正靠在巫雾腿上作画; 【裁缝】乖巧地织着围巾; 【雕塑师】依旧把脸放先生腿上撒娇。 嗯,气氛很美好。 四个人格相处难得没有鸡飞狗跳。 等等……四个? “那个……” 【设计师】推了推眼镜,发出了致命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