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很专一的人。 所有能玩的东西他都玩过了! 他甚至都已经用了【画家】他练习了很多次人体解剖了!!! 怎么还没找到幻想种之母啊啊啊啊啊啊啊! 巫雾开始思考一个看似可以选择的问题: 吞噬幻想种之母,真的是必须的吗? 他是否真的有必要,将这么多时间“浪费”在前线? 或许……他可以选择放弃,转身离开,去寻找其他或许更有趣的消遣? 其实是可以不吞噬的,对吧? ——那必然不行啊。 这并非一个可选项。即便他选择逃避,那位位于幻想种顶点的存在,也绝不会放过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敌对,更像是一种互为“食粮”的天敌,是彼此吸引又必然相斥的存在。 从他感知到对方存在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对方也同时感知到他的那一刻起,不死不休的追逐与狩猎就已经注定。 虽然至今也不明白,为何一来到这个异世界,就直接和此界的终极boss杠上了…… 但事实如此,无从改变,他也懒得去深究那些无关紧要的缘由。 啧,讨厌。 …… 巫雾的生活轨迹变得异常简单且循环往复: 感知到“美味”出现; 短暂掌控躯体,指挥人偶进行狩猎; 完成“吞噬”,返回里世界,陷入因汲取庞大能量而产生的、舒适而漫长的“沉睡”; 醒来,等待下一次“饥饿感”的召唤。 他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吞噬的能量增多,汲取的能量不断累积,他自身也在发生一些变化。 …… 最明显的例证,发生在里世界里。 这片里世界,其边界原本是清晰而固定的。 在尽头,是一个象征着界限的、永恒处于破败状态的小卖部。 越过小卖部,便是一片无法穿透的虚无与混沌。 巫雾之前试的时候,是没有办法继续向前的。 然而,就在上次从一次深度“沉睡”中苏醒后…… 他百无聊赖地在里世界中闲逛,无意间再次走到那个小卖部门口时,却惊讶地发现 ——那层无形的壁垒,似乎……消失了? 他试探性地迈出脚步,竟然轻而易举地穿过了小卖部,踏入了其后那片原本应是“禁区”的区域。 虽然能够前进的距离依旧有限,撑死了只有十米左右,前方再次被那种无法描述的混沌所阻挡。 但他确确实实、真真切切地向前行走了十米! ——奇怪。 就按巫雾浅薄的对里世界的理解来说…… 这个屏障应该是不会随便扩张的。 甚至可以说是一成不变的。 巫雾微微挑眉,转身返回那栋成员们居住的别墅。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视着,最终落在了正安静地坐在角落地上、对着空气发呆的【雕塑师】身上。 【雕塑师】此刻正沉浸在放空的宁静中,身上缠绕的绷带松垮地垂落。 突然,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袭来 ——巫雾一把扯住了他垂在地上的绷带头。 “呜啊!” 【雕塑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扯得一个踉跄,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被拖拽着向前。 巫雾丝毫没有顾及他的狼狈,像牵着一条不情愿的宠物狗,扯着绷带头就往外走。 绷带绷得紧紧的,勒得【雕塑师】有些生疼,却又不敢挣扎,只能发出委屈的、带着呜咽的哀求: “先生……先生您慢一点呀……绷带、绷带要断了……” 他努力调整步伐,试图跟上巫雾快速的脚步,模样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巫雾头也没回,漫不经心地甩下一句:“乖点,别吵。等下‘玩’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雕塑师】所有的委屈和呜咽瞬间戛然而止。 那双原本因疼痛和慌乱而有些湿润的眼睛,骤然迸发出明亮到近乎刺眼的光芒! 好哦好哦! 先生说要“玩”他哦! 不是【画家】,不是【裁缝】,也不是【设计师】! 是他! 绷带勒得更紧一点也没关系! 摔几跤也完全没问题! 他立刻闭上了嘴,甚至主动调整姿势,努力让自己被“遛”得更顺畅一些,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幸福与期待。 只要能换来先生的垂青与“玩耍”,这点微不足道的不适,根本算不了什么。 …… 巫雾牵着那根绷带,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距离那个象征边界的小卖部尚有一点距离的地方。 ——毕竟这些人格都是疯子,被他们发现了就麻烦了。 他停下脚步,松开了绷带,懒洋洋地垂眸,对着因惯性微微前倾的【雕塑师】吐出指令: “跪下吧。” 他的语气平淡。 随即,巫雾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点子,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笑道:“我们来玩‘遛狗’,好不好?” 【雕塑师】下意识地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委屈。 他说“不好”有用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在先生面前,他的意愿从来都不重要。 然而,他的身体却远比他的思绪更加诚实,甚至可以说是……迫不及待。 几乎是在巫雾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膝盖便已顺从地弯曲,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摆出了全然臣服的姿态。 巫雾对他的“口是心非”感到愉悦,轻笑出声。 他弯下腰,伸出手,如同逗弄一只真正的宠物般,用指尖轻轻挠了挠【雕塑师】被绷带包裹的下巴。 “好乖。” 他赞许道,那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温柔。 【雕塑师】因这下颚处传来的、带着些许痒意的触碰而微微战栗。 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认可的暖流。 他立刻乖巧地俯下身,开始用双手和膝盖着地,缓缓向前爬行。 巫雾则悠闲地跟在他身后,慢悠悠的晃。 他并不急于到达目的地,反而享受着这个过程。 时不时地,他会漫不经心地抬起脚,用鞋尖不轻不重地踹在【雕塑师】的臀侧或者腰背上,力道足以让对方身形一晃,却又不会真正造成伤害。 “呜……” 【雕塑师】每次被踹,只敢从喉咙里发出两声压抑的、幼犬般的呜咽。 带着点撒娇和讨饶的意味,却丝毫不敢停下爬行的动作,甚至不敢回头。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穿过了那座破败的小卖部,马上就要到那片对巫雾而言已然“解锁”的、延伸出十米的新领域。 然而,就在即将穿过原来空气墙的地方,【雕塑师】却主动停了下来。 他没有试图继续向前,而是艰难地、笨拙地在原地转了个身,仰起头,用那双眼睛,无助又依恋地望向巫雾。 ——先生,到头啦。 巫雾挑了挑眉。 看来,他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雕塑师】他们,依然被那堵“空气墙”阻隔在外。 这片新拓展的意识疆域,目前只对他开放。 这个发现让巫雾思绪飘远…… 如果……他是说如果…… 当他吞噬积累的能量强大到某个临界点…… 他会不会……最终能够彻底脱离这具作为锚点的“躯体”…… 然后…… 成为一个真正独立的、不再受任何物理形态束缚的……更高维度的存在呢? …… 他一边任由这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一边随意地坐到了刚刚转过身来的【雕塑师】的背脊上,将这具温顺的躯体当成了临时座椅。 “爬回去,小狗。” 他拍了拍【雕塑师】的脑袋,下达了新的指令。 身下传来【雕塑师】因承重而略显艰难的爬行颠簸感。 巫雾感受着这不甚平稳的“座驾”,懒洋洋地想。 算了,那种遥远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过于期待,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失望。 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身下的颠簸似乎越来越明显了。 【雕塑师】的体力似乎在快速消耗,爬行的轨迹开始摇晃。 巫雾不悦地蹙起眉,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了【雕塑师】的发丝,猛地用力向上提起,迫使【雕塑师】仰起了头,发出短促的抽气声。 “怎么越来越晃了?” 巫雾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审视的意味。 ——体力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真是没用。 “对……对不起……先生……”【雕塑师】因头皮传来的刺痛和缺氧感而声音发颤,连忙道歉,“我、我会稳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