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简元身着教官袍服,静静伫立,目光紧紧地锁在屏幕中时星的身上,看着时星与越白互相依赖,配合无间,巧妙利用周遭一切条件,步步积攒优势,眼底漾开欣慰的笑意。 在想什么? 波折出现在两人出现的一条小路。 这个考核现场是有着危险系数在的,包括单兵计划也有死亡率。 时星与越白对视一眼,看着不远处的黑雾狼。他们蹲守在这里一个小时了,许久也没有其余的考生经过,看样子已经被消耗殆尽了。 “没人了。”时星压低声音说着,两人的对话如同蚊子叫,谨慎至极。 “听你的。”越白从不会在这种时候唱反调,对于时星,他习惯服从。 只能换地方了。 “走这边。” 他们并没有鲁莽地向着光明正道行走,反倒是隐藏得极好,朝着这条小道走去。 时星的精神力一直在往外释放着,观察着周遭的情况,而越白同样用身躯挡在时星前面。 可从踏入小道的一刻起,空气里的味道变得愈发奇怪,时星微微皱眉。 他的精神力被压制到了不足3米。 极致的闭塞、极致的压抑以及极致的未知凶险。 “不对劲。” 时星的脚步瞬间停住,几乎是同一瞬间,走在前方半步的越白,挡在了时星的面前。 而下一秒,地面的腐叶骤然炸裂。 轰然巨响响彻了林间,深埋地底的巨大巢穴突然张开漆黑的洞口,可怕的气息冲天而起。 星兽是有分等级的,就如同联邦对那些通缉犯所规定的危险度以及实力来划分,而最常见的c级星兽,是经常出现在考核现场的。 最多也就是出现b级星兽,在学员们的攻击下,可以进行淘汰。 可面前的这只异兽,远超了常规秘境等级,体型庞大数倍。 它并非是试炼中公示的常规异兽,而像是秘境中深藏的变异物种。时星的心脏猛地一缩,整座密林都因为这只异兽的醒来而颤动。 又或者说,这本就是它的身体。 这是什么东西? 心里想着,时星却问出了声。 一旁的越白有些神色复杂,他此时拽着时星的胳膊,死死地拉着一棵粗壮的树,“是岛兽。” 以地为身,以域为躯,盘踞一方。 而岛兽实际上是一种凶兽,每每出现,必定见血,如同地龙翻身。 时星哪怕是长胖了一点,却还是显得这么瘦弱,越白怎能忍心让他见血? 岛兽彻底苏醒,庞大的躯体掀起猛烈的冲击,肆虐的力量瞬间席卷了整个密林。 猝不及防之下,两人完全来不及闪避,硬生生被兽气重创弹飞。 越白猛地将时星往上托举,摔到了一旁柔软的泥地上。 可他自己却直直地坠落。 等到震波稍过,时星晕乎乎地爬起来,咳嗽一声,吐出了一口血,却还有余力观察周围的情况。 方才那股力量极为巨大,将他和越白分散开来。 可这岛兽就像是地震一样,一波一波的攻击。他看到了不远处的越白,看上去越白的伤势比他要更重一点。 “越白!” 顾不上隐藏和考核了,时星此时只想救助同伴。 脑袋一直在飞速运转,作为指挥官,无论何时都需要冷静。可他悲哀地发现在这种庞大的异兽的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他们此时处于这股震波的边缘,若是能够用点力气,说不定两人可以从边缘逃脱到另一片区域。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时星飞快地跑到越白身边,查看他身上的伤势,却又被这股余波带得连声音都听不见了。 越白的腿有些扭曲。 看上去应该是骨折了。时星没有犹豫,见血的岛兽 “这又给我干哪来了?” 时星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一片漆黑,用精神力探索,察觉到这是一个封闭的环境,但是神奇的是,他的呼吸并没有被阻碍。 时星摸索着边缘,朝旁边摸了摸,是一种软滑的手感,还带着些许粘液。 不会给自己干到岛兽的胃里了吧? 时星往一旁摸索着,好像并没有其他人的踪影,似乎被卷入岛兽胃里的倒霉蛋只有自己一个。 他不是没有听到越白撕心裂肺的声音,只是在那种情况下,还留有行动力的自己,在此时存活的几率显然要比越白大。 就如同从前在星域执行清扫任务的时候,若是没有他对抗黑鸦团,那么结局只会是全军覆没,而非大多存活。 能者多劳嘛,时星缓缓弯下身子,朝着岛兽的边缘摸索,这只岛兽好像在翻了个身后又进入了沉睡,但周遭的黏腻液体已经开始消化自己了。 这里倒没有什么异味,岛兽本来就是天生地长的异兽,轻易不会动,一动则会地转天翻。 自己没洗澡,不好吃啊。 但时星想了想岛兽庞大的身躯,感觉它的胃不会只有自己待的空间这么小。 但糟糕的是,他没办法找到边缘,又没有利刃去破壁,只能够顺着褶皱摸到了一处,似乎被岛兽的肌理夹得紧紧的,出处。 但愿是出口,而不是入口。 想到这里,时星不禁庆幸起,幸好进入岛兽胃里的人是自己,而不是越白,越白断了一条腿的程度的话,根本没办法逃脱的。 一边用手抠挖着那条夹缝褶皱的时星,一边想到越白最后的神情。 他有些落寞。 越白似乎从来没有情绪如此激动过,在第一军校里,他被称作高岭之草。 什么叫高岭之草呢?越白有着极强的机甲天赋,轻易不与他人接触,那头银发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有人将他与曾经的联邦之星简元做对比,却发觉这样一个沉浸于机甲里的战斗狂人,除了银发与专一作战之外,很难找到共同点。 在f4里,越白也是最低调的那个,时星从来没见过越白有那么扭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