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瞬间死寂,连窗外小贩的叫卖声,都像是被这屋子里渗出的阴冷生生掐断了。 &ldo;没葬在皇家陵园?&rdo;先前那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ldo;那……那他能葬在哪?&rdo; &ldo;嘘‐‐&rdo;番外七 &ldo;上官大人!出事了‐‐&rdo; 连珠炮般的呼喊撞碎了子夜的死寂。正月连门都顾不上敲,跌跌撞撞地撞开寝房雕花木门,连气都喘不匀,声音里裹挟着浓重的惊惶。 案头,上官渡执笔的手顿在半空。 他没有抬头,只是微微蹙眉,任由笔尖悬着,一滴饱满的墨汁在宣纸上缓缓洇开,像是一滴化不开的黑血。 &ldo;慌什么。&rdo;他嗓音低沉,透着股常年浸淫在卷宗里的冷硬,&ldo;天塌了不成?&rdo; 正月死死咬着牙,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拼命压下声音里的颤音,仿佛怕惊动了什么脏东西:&ldo;大人……那十三个死囚,全死了。&rdo; 上官渡终于停下笔,将狼毫搁在笔洗上,发出一声轻响。 &ldo;死了便死了。&rdo;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日的天气,&ldo;秋决将至,本就是些该死之人。&rdo; &ldo;不是我动的手!&rdo;正月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ldo;十三个活生生的人,连个声响都没发出来,就那么……就那么没了!&rdo; 上官渡抬起眼,目光如刀般刮过正月的脸:&ldo;怎么死的?&rdo; 正月浑身一颤,仿佛回想起了什么极度可怖的画面,他颤抖着嘴唇,吐出几个字: &ldo;胸腔里……没有心跳,连血都没了,就剩一个……一个窟窿。&rdo; 屋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上官渡垂下眼帘,视线落在案头那张宣纸上。墨迹已经彻底晕染开来,边缘模糊,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生生掏空,只留下一圈狰狞的残骸。 &ldo;咚‐‐咚‐‐咚‐‐咚‐‐&rdo; 窗外,更鼓沉闷地敲了四下。四更天,阴气最重。 上官渡忽然笑了。 那笑意极淡,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气。 &ldo;好。&rdo;他轻声,语气里竟听不出是怒是喜。 正月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上官渡。 上官渡站起身,玄色暗纹的衣摆擦过桌案。他缓步走到窗前,修长的手指推开一条缝隙。凛冽的夜风瞬间灌入,吹得案上那张宣纸猛地翻卷起来。 夜风拂过的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间屋子的冷香。 纸页翻过,露出了背面。 正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张原本空无一字的宣纸正中,不知何时,竟凭空多出了一枚铜钱。 它静静地立在纸面上,纹丝不动,仿佛刚刚才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