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侯爷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的高,翌日季舟便收到了批准假期的公文。 许是小侯爷亲自出面,司农寺给她的假期时间还挺宽裕,足足三个月。三个月后归来就已经是六月里了,那时候上林苑的蔬果粮食基本上都已经种下,季舟再想插手也没多少余地了。 看得出来,小侯爷是真不想让她留在上林苑养老,可季舟才不在乎这小小算计呢。 收到公文,季舟一分钟没耽误,收拾收拾就直接翘班回家了。上林苑分配给她的宿舍也不远,步行半盏茶就到,一回家正瞧见颜姝隔着院子栅栏在喂鹿。 这鹿并不是她们养的,上林苑里的动物很多,而且大部分不是猛兽。这头鹿也不知是从哪儿跑过来的,逃荒的第一百二十九天 马车辚辚,行驶在一条黄土路上。 四周是鸢飞草长的春景,一眼望去满目翠绿,煞是可爱。 季舟和颜姝一起坐在马车车辕上,优哉游哉的任由马儿不紧不慢的前行。 这是她们离京后的第六天了,两人带着两匹马,驾着一辆马车,跟在了一支前往禹州的商队后面。倒不图这商队对她们有什么帮助,只是避免再走错路罢了。 这日天气晴好,春日的阳光洒落在人身上也是暖洋洋的,带着几分惬意。 颜姝忽然伸手往季舟嘴里塞了什么东西,季舟想也没想就嚼来吃了,甜滋滋的味道不错。她扭头看了过去,颜姝这才笑道:“松子糖,我备了不少,马儿都挺爱吃。” 季舟明知她最后一句是调侃,还是配合的翻了个白眼:“所以我是抢了马儿的糖,对吗?” 颜姝的笑容便有些止不住了,伏在季舟肩头笑弯了腰:“没有,我开玩笑的,这包糖是给你买的。” 季舟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免得老婆不小心动作太大摔下了马车。等颜姝说完,她便俯身直接吻了过去,嘴里松子糖的香甜也随之传递到了颜姝的口腔。 颜姝有点窘迫,赶忙把人推开了,做贼似的往前方张望,生怕有人回头正好看见了。 季舟却是一点都不怕的,她笑眯眯打趣:“不管这糖是给我买的,还是给马买的,反正你也尝到了,咱俩可是共犯。” 她们家养的两匹马都很有灵性,黑马就不说了,棕红马被喂了没几日,也一副机灵样。而这两匹马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护食,只要发现得到的食物比自己多,立刻就能闹起来。最夸张的一次是她们刚搬到上林苑时,上林苑的马奴帮着一起喂马,结果不知怎么就多给了棕红马半个苹果。 这一下黑马就炸了,两匹马很快打起来不说,就连马厩里拴马的横木都被拽了出来。好端端的一处马厩,差不多直接拆了一半。 颜姝也是知道这事的,她见识过了自家马儿的小气,因此一听季舟这话赶紧就捂住了她的嘴:“行了,别乱说,小心马儿听见又闹脾气。” 季舟才不怕,顺势又在颜姝掌心亲了一下,酥酥痒痒的,瞬间将人惹红了脸。 颜姝飞快收回了手,又捏起小拳头要捶她。季舟笑眯眯伸手往旁边一抓,收回手时指间便多了一朵漂亮的迎春花:“好了好了,别生气,送你朵花儿消消气。” 季舟总是有办法哄人,哪怕她嘴里说不出多少漂亮话,但时不时的小惊喜也能弥补一切。 两人一路就这样说说笑笑,枯燥的路程因为有彼此相伴,似乎也变得有趣起来。日升日落,直到傍晚时,前面的商队才终于停下了赶路的脚步。 季舟驾着马车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不出意料看到了一座驿站。 这时候远行是有风险的,哪怕不似当初逃荒那样兵荒马乱,但藏在山野中打家劫舍的强人从来不少。尤其商队运送货物,更需小心谨慎,所以绝大部分商队都会选择走官道。 官道五十里一处驿站,商队是没有资格入住,但驿站是朝廷设立,商队夜里挨着驿站驻扎,心里也能安稳许多。季舟和颜姝跟着的商队就是这样的习惯,两人也因此才能与这支商队走得这样合拍——夜里商队住在驿站外,她就带着老婆住在驿站里,双方互不干扰又能住的安心。 自然,商队的人发现季舟有官身能住驿站时,也曾盛情相邀。不过季舟不喜欢与外人打交道,便干脆的拒绝了,双方只保持着同行的默契。 这晚也是一样,季舟和颜姝顺利住进了驿站。 吃饭、洗漱、休整。因为赶路疲惫,颜姝睡得有点早,季舟就趁着这功夫又出了门。 她走回了马车旁,打开车门就看到了里面摆着的几个陶盆。陶盆里有水有土,勉勉强强模仿了一下水稻的生长环境,但要真指望水稻能在这盆里长得有多好,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没关系,季舟指尖往陶盆上轻轻一点,异能瞬间汹涌而出。于是埋在陶盆里的种子也不顾天气寒冷,瞬间生根发芽长出嫩绿叶片。因是在陶盆里直接种植,连什么育苗插秧统统都省了,小小的稻苗迅速生长起来,不过片刻便完成了分蘖、拔节、孕穗、抽穗、开花、灌浆、成熟的全过程。 期间季舟只做了小小的干预,等新一批的种子成熟,便又熟练的收集起来。如是重复了三轮,每次她都挑拣出最好的种子进行下一次培育,但种子改良的效果暂时也不明显。 好在季舟有耐心,今天不行明天继续就是,她特地留了最初的种子准备等最后做个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