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延玉直接拆穿他:“是少了个任你揶揄打趣的对象吧?” 宋锦书也不反驳,眉眼弯弯:“阿玉对我了解至深。” 他目光一转,又落向林忱,随口笑问: “方才大白还无精打采的,小师叔一接手便精神了——莫非小师叔的功法,对大白也这般管用?” 林忱扬唇:“再猜。” 宋锦书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不管用的意思。 他稍稍坐正,笑道:“猜不到了,倒是关于凶兽,我这儿有个想法,大比结束,小师叔可要听听?” 林忱点头,正好,他也想知道,宋锦书是怎么想的。 这一个月,他和师尊只在人前出现一次,但却知道,大白被宋锦书忽悠着带在身边,长垣也一直跟他们一起。 宋锦书主动提起,定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大乱斗开始 众人议论声未持续多久,那道漠然的天音便再度响彻整座天莱岛: 「法则战场开启。」 「闯过五行秘境与问心境者,即可登擂。」 「半个时辰内未入战场者,视作弃权。」 话落,战场边缘模糊的界限骤然凝实,出现了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光幕。 光幕之上,无数大道符文奔涌流转,最终凝聚成一行行清晰的古老规则文字: [踏入战场,无惧因果,生死不论。] 规则一如前两关一样简洁明了,一旦踏上法则擂台,无论背后是何等势力,皆遵循成王败寇。 即便技不如人身死道消,也只能怪自身实力不济。 咚——! 法则擂台上空,金光汇聚,化作一口古朴厚重的金色巨钟。 钟声浩荡,响彻天地。 天音再度传来: 「诸位,请登台!」 天音余韵尚在空气中震荡,无数道飞虹已自中心城各处腾空而起,直直飞向那座悬浮于苍穹之下的宏伟战场。 无羁头顶那根呆毛倏地竖起,他顺手抓了把大白贡献的瓜子,兴奋道:“小爷去也!” 天衍仙宗的云岳长老见状不禁摇头,对身旁的关云舟等人语重心长道:“虽说榜首奖励丰厚,但终究要以安危为重。无羁那小子脾气犟,还得云舟你多多费心。” 关云舟郑重点头:“弟子谨记。” 多数势力要么在叮嘱自家弟子,要么在分析局势利弊;反观云天宗,什么殷殷叮嘱,那是不可能的。 作为带队长老的水肆和水岚,早就寻了个最佳观战区,领着门下弟子静候开场。 大白和小黄它们也跟了上去,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时安乐也不知从哪里赶了回来,满面红光,一看就是赚钱大计有所进展。 智圆与智空两位大师也自岛内归来,这是他们登岛后我要打十个! 宋锦书离了温延玉身旁,便又恢复了那副斯文从容的书生模样。 他摇扇轻笑,对炎日道:“炎日,我为你寻个对手如何?” 见炎日投来不解的目光,他也不卖关子,折扇轻点向远处一位身着暗红长袍的修士: “此人乃是赤瀚大陆的薛灼前辈,原为渡劫后期修为,同为火灵根,亦是此番夺魁的热门人选。” “以战养战,方为破境之道。与这等人物交手,岂不比你横扫其他杂鱼来得痛快?” 宋锦书说话,一点都不避着旁人,短短几句话,就拉满了仇恨值。 一时间,那些彼此打量的修士,全都看向了林忱等人。 杂鱼? 能踏上法则擂台的,谁不是各个宗门内的翘楚? 即便是长垣这位声名远扬的特殊变异灵根,大多数人也都不放在眼里。 无羁身影一晃便出现在宋锦书身侧,咧嘴笑得没心没肺: “小宋同学,我承认你很厉害,可说话也太招人恨了吧?等会儿要是被人围殴了,需不需要我搭把手啊?” “倒也不必,台上的这些人,大多不过一合之敌。”宋锦书摇着折扇,说得那叫一个自信。 对上那一道道骤然聚焦而来的视线,林忱瞬间就明白了宋锦书的用意。 这人,还真是唯恐台上不乱。 场上这么多人,他们一个个势力打上去,麻烦不说,还浪费时间。不如反其道而行,诱使对方主动来攻。 场中修士稍加思索,便能看穿这拙劣的激将法。然而看穿归看穿,却鲜少有人能咽下这口气。 更无人相信,仅凭他们区区七人,能在众怒之下全身而退! 场外观战者更是议论纷纷: “早闻云天宗宋锦书心思诡谲,今日一见,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七人之数,即便算上天衍仙宗相助,也不过十余众。轮番消耗之下,我赌他们不出一日必将尽数淘汰!” 不知何处响起一道附和的声音:“就是,金榜第一又如何?那林忱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老夫押一万上品灵石!他们必输无疑!” “一万太少了,我赌十万!” “十万?那我跟十万!前面就有人坐庄,我再押十万——长垣道友夺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