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会来到八原。 母亲不是知道“五条悟”后焦虑,而是在父亲死的那一刻,就一直徘徊在焦虑之中。 最后在得知父亲死亡的真相后爆发了。 你有点想问时雨,是否早就预见到了什么。 但你没有问。 如果有办法改变,时雨早就该提醒你了。 时雨没提醒,证明知道“未来”对你改变现状并没有太大意义。 可你能在短时间内,改变母亲这十五年来的偏执和焦虑吗? 你从神社离开,慢慢下山。 半路下起了小雨,你没有带伞,索性就在雨中漫步,反正你体质好,不会因为淋雨就感冒。 你又想绕开问题,思考能不能用帮天内理子复活的方法,给母亲换个身体。 但很快打消了念头。 换了新身体也一样会焦虑,说不定焦虑对傀儡身体的影响更大。 你总是在瞒着母亲,逃避母亲的偏执,但现在已经到了没法逃避的时刻。 ——“菜菜子!” 一把伞遮到了你头顶,你侧头看向冒雨赶来的夏目。 “下雨了,为什么不跑快点?” “在思考。” 你抬手抹掉他脸上的雨水,冰冰凉凉的。 “美绪阿姨看到你这样,会更担心的。”夏目叹道。 夏目以为母亲只是普通的感冒,你没有告诉他真相。 但他能察觉你在为母亲生病的事情担忧。 “的确。”你回复。 所以你这些天都正常上下学,把母亲的生病当成普通的感冒,不让她为此烦躁。 如果她能停止焦虑,那在露果的滋养下,她的病痛的确只是一场普通的感冒。 但母亲一直情绪不稳定。 憎恨导致父亲的死的一切。 担忧你的未来,不得不压抑恨意,又因此更恨。 还要担忧因为自己的担忧而产生诅咒,拼命压抑自己。 其实她最爱的一直是父亲。你是被爱屋及乌的乌。 “菜菜子。菜菜子!” 你思考得有些久,回过神,就对上夏目担忧的目光。 “到底出了什么事?是咒术界那边吗?还是的场一族?” “……” “到底什么情况?你说话啊!” 如果那天你没有追着猫跑出来,一直乖乖听着母亲的话…… 这不可能。你那时不知道会发生这些,怎么可能一直压着自己? 母亲只是普通人,而你是成长中的咒术师。 所以因果早已注定吗? “贵志。” 山林很安静,雨点滴滴答答的声音很清晰。 夏目压住眼中的焦急:“什么事?” “时雨也没办法。” 夏目一怔,强笑道:“时雨是神明,哪里有治疗人类感冒的经验。我们当然要找医生。” “你觉得,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详细说吗?”夏目有些犹豫。 “嗯。” “ 夏目看开是因为不再孤单。 那母亲那么偏激是因为孤单吗? 不对。 你一直陪着母亲,母亲不至于会孤单。 何况,母亲并不是害怕孤单的人。 自你有记忆起,除了面上的社交,母亲并没有私下往来频繁的朋友。 联系英子阿姨,也只是那时需要一个离开八原的理由。 那么…… 你在心里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夏目的遭遇。 夏目感到孤独是因为缺少了家人的陪伴,而后续接触的许多人都因为他的古怪而无法亲近,直到他到了八原。 藤原夫妇、猫咪老师、你以及其他同学、妖怪才填补了这份空白。 那父亲的死,又让母亲缺少了什么,内心一直无法得到填补,而患得患失呢? 父亲是母亲的() ——“是‘依靠’哦。” 纯子回答了这个问题,“你父亲离世前,你家应该是那种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的模式吧?” “是。” “那就对了。”纯子笃定道,“在阿姨眼中,你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顶梁柱没了,屋子就变得摇摇欲坠,让她缺少安全感,变得应激。” “安全感。”你觉得你找到了答案。 父亲的死打破了母亲原本平静的生活,带走了母亲的安全感。她一直在害怕,怕诅咒,怕咒术师,怕你也跟父亲一样突然就走了。 而你也一直在母亲面前隐藏自己的实力,让她当着这个家的支柱。 可母亲只是个普通人啊。 在她眼里,那些看不到的诅咒,能和诅咒斗争的咒术师,控制着这些的咒术师的咒术界高层,有多可怕呢? 你要给母亲安全感,成为母亲的依靠,成为这个家的顶梁柱。 所以,你决定给母亲来一剂猛药。 ——“剩余的咒灵玉作为委托费?我们可先说好哦,虽然老师我长得帅身材好,但我这个人卖艺不卖身的。” 你:“……好。” 你不需要五条悟卖艺或卖身,也很难理解他为什么能忽然想到这一点上。 “那有什么要求?” “邮件。” “我看了啊,不是很简单的事吗?跟你母亲解释一下当年的事,并且说一下你多厉害,让你母亲发现你这个乖乖女已经变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总结得很好,但你希望他注意一下细节。 “认真。礼貌。”你强调一下邮件里的形容词。 如果只是让五条悟来个说明,你不会支付那么多的委托费。 毕竟你父亲当年的死的确跟他有关,你也帮了他不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