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朝的手被他握着,手指蜷了一下,想抽回来,又在半途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沈云珩,沈云珩正看着他,浓郁的眼底甚至泛着些委屈,还有隐隐的期待。 “……” 沈云珩的呼吸埋在他的颈侧,很久没有抬起来,呼吸慢慢地平复,从急促变得绵长,从粗粝变得柔软。他的手掌还留在那片衣料底下,不敢动。 沈云珩终于抬起头来,眼尾还是红的,眼底那层翻涌的情绪褪下去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缠绵的温柔。 他看着谢言朝,嘴唇弯了一下,带着几分食髓知味的感觉。 “谢谢。”他说。 谢言朝:“……”他是不是应该夸他还挺有礼貌的? 谢言朝别着头不看他,面颊上的绯红还没有完全退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手指颤着在他掌心里慢慢抽了回来,又被沈云珩抓去仔细擦拭。 两个人就那么并排躺在矮榻上,肩挨着肩,沈云珩的手从被褥下面伸过去,握住了谢言朝的手,指缝贴了过去,十根手指松松地扣在一起。 谢言朝侧过头看了一眼沈云珩,看到他正闭着眼,睫毛轻颤。 他又别回了头,盯着头顶那片木质的穹顶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很小幅度地,回握了一下沈云珩的手。 那一夜谢言朝睡得很浅。 他中途醒了几次。那时寝殿内已经完全暗下去了,窗外没有月光,只有廊道尽头的灯盏从门缝中渗进来一线极细的昏黄,在青砖地面上拉出一道窄长的光。 谢言朝侧躺着,后背贴着一道温热的胸膛,沈云珩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呼吸从他的后颈处拂过来,均匀而绵长,带着睡熟了之后特有的平缓。 他没有动,怕一动就把沈云珩弄醒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怕这个,只是安静地躺在那儿,听着身后那道呼吸的节奏。 然后他又睡过去了。 无谓 自沈云珩走后,魔宫有了段消停日子,魔域的人虽然奇怪,却也觉得正常,流言散了两日也就无声息了。 而这天,谢言朝正坐在案台边翻着份呈报,心里怒骂这群吃干饭的魔尊都是蠢货吗,直到听到顾辞进门,目光才从呈报上抬起来。 “说。” 顾辞站定,拱手:“尊主,线人来报,万剑阁那边有消息了。” 谢言朝的手指在纸面边缘停住了。 “阁主那边,查到了一些东西。”顾辞的声音镇定,目光在触及谢言朝面容的瞬间微微垂了一下,“万剑阁阁主与殷无邪的关系,比先前推测的更深。他千年前曾是殷无邪的下属,两人一同策划了仙魔大战、诛杀魔神一事。后因理念不同而决裂,但阁主手中……握着当年那件事的完整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