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活在世上最重要,他希望墨峙比起自尊,重视自己的生命。 简归池到底是人生头一回当丈夫,不知道这种时候不该想太多,他的沉默反倒是在默认了他对墨峙的不上心。 于是墨峙迟迟等不来否认,看着疑似发呆的简归池,脸上腾地燃起怒意。 “不要跟过来!” 小未婚夫头也不回的跑走。 简归池站在原地束手无策,一头雾水。 别人死记硬背,苦磨钻研的功法,他一眼便能看懂,熟记于心,简归迟一直清楚自己的领悟能力高于绝大多数人,但他实在琢磨不明白,究竟是哪一句话说错了,把乖巧的墨峙给气跑了? 王族长皱眉,看吧,就不能找年纪太小的伴侣,他顿了一瞬,怎么忘了那是个老黄瓜。 老黄瓜跑到一处僻静的角落,甩掉爱操心的简归池,总算独自一人,吞了颗阻止灵丹的解药。 修真者摸到了突破的线,但是不方便渡雷劫时,会服用祖灵丹,暂时阻止灵根修炼进度。 他吞丹药是和简归池一致商议以后的结果,已经用了半年,借口恐惧渡劫,其实单纯懒得修行。 区区一个筑基期,云层翻涌,最后抛出了一个放屁般动静的雷声,一朵雷云浮现,体型比起简归池那一大片,甚是袖珍可爱。 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将墨峙抽上天空。 简归池追在屁股后头赶来,已经来不及阻止。 小情侣吵吵闹闹摔东西,揍人的,什么样的都有,闹脾气突破的,他是头一个。 墨辞低头看到,简归池不复往日的从容镇定,眉间皱成川字。 虽然跑来突破,并不是出于赌气,可是简归池说话难听,墨峙确实有几分不开心的。 难得的,墨峙是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反正现在理解简归池也不会把他怎么样,速战速决,要赶紧把雷云的事情搞清楚,简归池随时有突破的风险。 没想到的是清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入黑暗。显然有另外强大的修行者也要突破了。 耳边是系统咋咋呼呼的声音。“我就说你太着急了,你看把男主气的,宁可被雷劈也要上来收拾你。” “归池。” 墨峙放低声音弱弱的喊了声,正想说他害怕的紧,小心脏蹦蹦的跳,简归池面无表情打断,“别装了。” 墨峙:“……” 完蛋。 简归池一旦不乐意惯着他,便是一点不吃他这套模作样的乖巧。 墨峙:“归池,雷云会把我劈得灰飞烟灭吗?” 简归池不为所动。 墨峙:“我后悔了,我好害怕。” 简归池眉毛没抬一下。 墨峙:“你听我解释。” 终于简归池表情有了松动,他抬下巴,示意他说,然而墨峙没想到辩解的话语,沉默许久,心虚地舔舔嘴唇。 简归池不如他想的那样情绪激动,异常的平静,没招了的无可奈何。 明明知道不对,为什么还要做呢? 他不理解,养过狗的都懂,某些狗东西在咬破沙发和拖鞋后,夹着尾巴耷拉耳朵,老老实实缩起来,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没干好事,闯祸图的就是当下爽快,巴掌是后面的它吃的,与现在的它无关。 简归池乐观地想,起码活泼,精神好。 墨峙心里头七上八下,他不能让简归池步入上一世的后尘,所以必须要做点什么,他主动上来突破,用自己招雷云过来,就是为了不让归池再次冒险。 昨日他才马虎地以为破了剧情,顺利突破是料之中的事情,如果今日再次失策,问题不是出在雷云上,又要害归池吃苦头。 可他脑子太笨,行事都会惹的人不开心,还害得简归池还是来渡劫了。 他自知逃不过一顿批,看到简归池伸过来的巴掌,下意识闭眼。 来吧,反正只要是简归池的手,巴掌他也喜欢。 预想中的惩罚没有落来。 墨峙掀起眼皮,双眼瞪得像铜铃,不可置信的瞪着胸口的一道黄符。 简归池被他的反应逗笑,弯着嘴角,他难道会打人不成? 墨峙并没有做错什么,无论是选择依附强者,又或是突然突破,事情本身也没有错。如果没有灵根,没有踏入修行界,或许他已经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的年龄是比自己小,但已经是一个独立判断,自我规划的男人。 简归池为他收拢衣领,是他偏执地认为墨峙涉世未深,要求他事事与自己商量。 想做什么,大胆去做,他既然以长辈自居,就要有长辈的样子,能为墨峙兜底就行,而不是一味指责孩子调皮捣蛋。 很快,墨峙跟个挂满饰品的圣诞树一样,全身上下都是防护类的黄符和法器。 墨峙眨眨,“我……” “先突破。” 墨峙:“好!” 加上这些防御法器,多少能抵抗一些,简归池心满意足的环视一圈,确认环境安全,看到赶来的董流幸和蒋启迈也赶来了,慢悠悠飞到百米外的空中,等待雷劫。 众所周知,他人不可以帮助突破者,一旦距离过近便被视为作弊,是一齐抵抗雷云的,雷劫难度加倍。 但也有这么一种情况,若是二人在距离相近的地方同时突破,他们靠近了也无妨。王族长惊叹不已,简归池疯了?冒着自己突破失败的风险上去,只是为了给人披件防御法器。 赶来的蒋启迈自然地和王族长打了个招呼,“还没同时给两个人护阵呢。” “不用。”董流幸难得严肃,“看好墨峙,另一个不用管。” 蒋启迈点头,也是,想也知道简归池特地把他也喊来,不就是担心墨峙。 王族长大为不解,“不管简归池了?” 有没有搞错,墨峙是筑基期,连跳两级也充其量是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金丹期,用得着兴师动众吗? 筑基期怎么都没有简归池的突破重要吧? 被几个大能护送突破的筑基期正沉浸在憨笑中,没人注意到被遮掩在宽大的衣袖下,他半握的拳头中抓着个透明物体,墨峙笑容灿烂地抬手。 雷云看着他脸颊红晕,冒粉泡泡,却在眨眼间换了副嘴脸,对着自己恶声恶气,眼神冰冷。 “是你欺负我未婚夫?” 大多数修行者是常规修炼,逃不过雷劫,而世界意识许久未出现,没了限制,它被人和兽们提心吊胆地恐惧着,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愈发膨胀,嚣张起来。 但眼前的人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和世界意识有一样的感觉? 瞧见雷云没有反驳,墨峙知道抓到了始作俑者,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 系统:“就是它?”他没想到宿主这么快发现了文中没有提及的真相。 并不是讳莫如深的事情,墨峙若是知道简归池早已知晓原因,一开始就死缠烂打了。 最早的人类修行,不用雷劫,修行格外迅猛,后来自然多了雷劫。 每个世界的运行自有其规律,太过强大的团体将会影响世界的运转,所以当时的龙族灭绝了,世人想猜测不到这个事实,他们更不会知道雷云也是活物。 雷云曾经不比龙弱,他们存活时间没龙久,灭族的早,所以人们不认识。 死剩下的这一批,帮助世界打工,才得以存活。 雷劫可以测试突破之人,但过度增加皮肉之苦,便是刻意刁难,不远处的天之骄子受到的刁难格外多。 系统依旧说废话,没有解决的能力,“那怎么说服它?”雷云一看就是个混不吝的,要劝它改邪归正,可不容易。 果然,横行霸道惯了的云团,一点不心虚自己区别对待,雷云一族思维共通,远处的云群故意显摆给他看,嚣张地膨胀一圈,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乌云的范围扩张到令人惊悚的地步,甚至远远超过了大乘期后期该有的程度。 狰狞的雷电在云层中跳跃,蓄势待发。 蒋启迈替雷云压顶的人咽了口口水,“他不是能中途反悔吗?算了呗,可别真给劈死了。” 说得轻巧,董流幸脸色难看,老简去突破,成功不了,被雷劈得半身不遂,不去突破,日夜煎熬堪比火燎一般的痛苦。他也没想着去劝一劝,劝不动,老简一直是看到困难,铁头往前冲,不怕栽跟头的类型,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没准成了呢。 虽然希望渺茫,董流幸无可奈何,能出的招,他们都试过了,眼下只有碰碰简归池一向不太好的运气,创造个奇迹。 云团挣脱不出墨峙的手心,它不慌不忙,掌握雷劫难度的主导者是它,无论是谁,只能姿态放低了,做小伏低,低三下四求它。 对方张扬的恶意扑面而来,墨峙喃喃,“看不得归池好的东西居然如此之多。” 简归池被系统叫做龙傲天,是书中家世显赫,外貌突出,能力优秀,人生赢家一样的人物,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傲视群雄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