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和其他长辈们拉着简归池说了一堆墨峙的坏话,门大敞着,路过的下人们都听了一耳朵,大家都没往心里去,直到有人看见简归池拿走了书房的户籍册,去往结姻楼。 结姻楼那是修行者登记婚姻的地儿,没到大婚的日子,一个人过去了能是干嘛,当然是取消之前存放在哪儿的婚约。 墨峙匆匆赶去,人已经走完手续上了二楼。被拦下的李管家愁眉苦脸,给一楼的小妹塞银子,说好话,请他喊一下上面的简归池。 可如何是好,怎么说分就分呢。 有人愁,有人笑,不速之客弯得合不拢嘴,巧得像是专门等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原因,蒋娇娇大致看明白是简归池终于恢复光明,重新审视了婚姻,主动来摆脱墨峙,她不免落井下石地嘲讽,“看来喝不到喜酒了?”遗憾的语气里包裹着幸灾乐祸。 墨峙没有搭理她,走到一张堆满册子的桌前,问姻缘楼的人要了张纸,过了好一会儿,密密麻麻填写完,不依不饶的蒋娇娇一把夺走。 修真者不同于普通人,寻常百姓婚后相处不愉快,摔碗砸屋,伤害的是双方的利益,修真伴侣急了眼,那打起架来可不是开玩笑的,破坏范围广,没法屋内干架,所以火气上头时总是会误伤路过的无辜人。 尤其是闹到离婚这步时,结姻楼日日处于维修状态,放眼望去,总有被疯子祸害的痕迹,哪怕签字用的桌子被换成造价昂贵的石材,三天两天也得干碎,换一换。 于是结姻楼对于悔婚离婚之事非常地配合,你一来立马办,反正别砸来砸去最后和好,下次再来。 所以从李管家口中大致了解结姻楼劝分不全和的缺德劲儿,墨峙火急火燎跑来,担心的就是拦不住简归池。 时间耽搁不起,眼下身处人来人往的闹市,不好直接使用暴力手段,解决难缠的人,墨峙想了想,开口:“你很在乎,我的家世背景。” 订婚契不如结婚契约束大,任一一方去退婚,只要另一方不提出反对意见,都可以立马成功。蒋娇娇正得意拖延了他的时间,冷不丁被提问,一头雾水,“什么。” 墨峙眼神平静,陈述道:“你总以我的身份普通,权势微弱,配不上简归池为由,判断我们不合适,但是蒋娇娇,简归池有必要因为利益限制自己选择伴侣吗?” “你没得选,你在蒋家同辈里,不算突出,蒋家逐渐放弃培养嫡长女,没了家族特殊照顾,你难以维持风光现状。”墨峙平静地说着事实,可事实往往最伤人心,“前程似锦的丈夫,是你最后的机会。” 简单说出了她偏执与简归池的原因,不仅仅是情到深处,非他不可。 说话太直白了,刀刀往人心口上扎。 “你的处境不代表所有人……” 话说到一半,李管事给他拉到一边,劝架,“你别激怒她呀。” 墨峙摇头,他只是想要她别拦着搞破坏。 当天提交反对悔婚的申请,就能打消悔婚书,就怕蒋娇娇在这杠上了,写一张抢一张,李管事正要缓和气氛,没想到,蒋娇娇深受打击一般,自闭地蹲在地上,没有力气纠缠,墨峙轻松抽走纸。 不堪的阴暗面被赤裸裸摊在阳光底下,蒋娇娇确实没了捉弄人的心情,消化一番,站起身,“墨城主,简归池的家世,不也是你贪图的吗?” 她不甘示弱,恨不得互相撕咬得头破血流,“家世不重要?现实一点吧,身份悬殊,我猜简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当着面在翻结姻楼旧账,蒋家的小姐真够缺德。 蒋娇娇不急不缓,“他不止不碰我。” 她不止提到他追求过自己的事实,还把渣男曾经干过的桩桩件件风流韵事挖了出来,随便一个被追求的美人,那都是万千男人心中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 可众人越听越不对劲,蒋小姐似乎不是在披露渣男的见一个爱一个,她口中的渣男送礼说情话一套又一套,怎么一点便宜没占到? 连个小手都不摸,算是恪守礼仪,尊重对方的正人君子,还是装模作样,真上场又害羞的纸老虎。 纸老虎能撩出一个美人榜? 怎么想都不通啊。 而被指着鼻尖骂的人渣的墨峙似乎完全不关心自己的名声如何,正聚精会神地用两只手握着简族长的手,不知道有什么好研究的。 蒋娇娇看出简归池看过来,知道他是愿意听,嘴角一扯,“你可知绣云仙子为何追着他打?” 花花公子不是人人当得,有许多男人打心底里佩服墨峙,羡慕他万花丛中过,轻佻浪荡,从没让姑娘们红过脸,她们不烦他,躲他,骂他,墨峙次次博美人一笑不失手,相当有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