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归指尖一顿,似笑非笑道:“写个?折子,明日朝会再议!”
千年的狐狸,万年的王八,果真?没一个?好东西。
看了眼窗外的日头,沈鹤归起身道:“都去午歇吧,有事下午再议。”
话落,他?便朝外走去。
“臣等恭送太子殿下!”
穿廊过路,沈鹤归归心似箭。
也不知鹿文笙醒了没有,连着荒唐了三日确实有些过了,原以为?强行结契他?会虚弱数月,不料反倒强了不少。
撩开幔帐,见?心心念念的人儿还在沉睡,沈鹤归褪下外衣,小心翼翼将人圈入了自己怀中。
熟悉的幽香入鼻,鹿文笙微微掀开了一条眼缝,低声嚷道:“我想喝水。”
她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不想动,四?肢绵软,浑身无?力,小腹冰凉,她合理怀疑自己被沈鹤归采补了,不然她就?躺着,没花大力气,怎么?如此?
纤细灵活的白尾尖卷起茶盏送到了她的唇边,鹿文笙嫌弃避开,拒绝道:“快拿开,我现在见?不得这个?。”
两个?加上尾巴,就?是三个?,她都不知道这几日是怎么?熬下来的,没上药前火辣辣的,上了药之后凉飕飕的。
过程也不是不爽,就?是……就?是有点太多了,偶尔阶段胀的很?难熬,而且它们好像还有刺。
沈鹤归十分好脾气的换手喂她喝水,而后将人打横抱起,走入了偏殿的浴池。
雾气氤氲间,他?轻声开口,说了句让鹿文笙感到晴天霹雳的话:“从今天下午开始,孤教你批奏折。”
鹿文笙:“……?”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刚干完苦力,还没养好身体就?让她干活?资本家都没沈鹤归会剥削。
零散的懒意顷刻消散,这三日在床上积攒的怨气一瞬爆发。
鹿文笙口不择言道:“要不你干脆做死我,让我直接去投胎吧,咱们下辈子见?!”
原以为?沈鹤归知道她是女孩子后会让她辞官,说服她做金丝雀,婉拒的理由都想好了,结果却?是教她批奏折,他?太不一样了,说好的封建太子,未来大爹呢?!
“孤怎么?舍得让你死。”沈鹤归眸色一暗,低头吻上上了她胸口的契印。
外面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权柄,她居然不要,还是解释一下吧。
“孤大概率会亲征沿海倭寇,到时候会让你同温辞明一起监国,所以你不仅要学,还得学得快,从明日开始,除早朝,礼部你也不用去了。”
视线循着他?的动作,鹿文笙这才发现了了胸口的印记,她抬指搓了搓疑惑道:“这是什?么??”
有点像龙,可沈鹤归不是蛇吗,纹错了吧?
沈鹤归:“我,正常的我,既已结契,全告诉你也无?妨。”
将人安置在盘起的长尾上,沈鹤归开始轻揉鹿文笙的小腹,余光扫见?坠在她胸前的鳞片,沈鹤归忽抬手将其捏的粉碎。
“诶?别!”鹿文笙慌忙阻止,却?只?得了些许粉末,她不满道:“你既把鳞送给了我,便是我的东西,怎能?不经过我的同意随意处置!”
沈鹤归理了理她额间的碎发,眼含笑意:“你的眼睛会慢慢好,不依靠烛火,夜间视物也会越来越清晰。沈瑞未死,凡与我相关的东西,最好别留,等安定了,会给你更好的。”
鹿文笙撇了撇嘴,还是有些不舍。
沈鹤归低下头,在她微抿的唇上轻轻一碰,如羽掠过,徐徐道:“上次在密室与你说的故事,其实只?讲了一半。其实那?岛上住的不是人,是来自世外的虺。母亲说,此世界毫无?灵气,待她们身体内储存的灵气耗尽,就?会与常人无?异。孤出生?那?日,母亲没控制住所剩无?几的灵力,化出了龙尾,她担心沈瑞以妖孽之名杀死孤与她,就?将真?相和?盘托出,哪知沈瑞骤得真?相,贪婪心起。”
他摩挲着鹿文笙胸口的契印:“她还说,孤是族中万年难遇的天才,生?来就?有蛟角,临门一脚便可化龙。天生有角,便代表生?来两命,只?可惜,一出生?,孤的角便被沈瑞砍去。几十年恍若云烟,眨眼便逝,哪个帝王不想再多一命。”
鹿文笙目不转睛的盯着水面下的尾巴难以置信。她以为?她睡的是条大白蛇,结果是条美强惨大白蛟。
传说中,虺五百年化蛟,千年化龙,又五百年化角龙,千年为?应龙。
沈瑞砍去沈鹤归的角,等于毁人前途,换位思考,她得疯!
“殿下,你的角在哪里?我去给你抢回来!”鹿文笙气愤道。
将人圈入怀中,他?亲昵的蹭了蹭鹿文笙乌黑的发丝:“具体位置不知,极大可能?还在当初的岛上。”
鹿文笙疑惑:“沈瑞为?什?么?要将殿下的角藏那?么?远?”放随时可取之处岂不是更便利?
沈鹤归:“可能?是那?片岛屿特殊,能?极好的蕴养离开活体的角。沈瑞秘密培养了一批死侍,孤毁其四?肢,去其口舌,为?的就?是让他?取角用上,不是濒死用,就?还能?完整提取出来。”
他?略一停顿,道:“之前你总问,孤上一世究竟是如何死的,现在不妨告诉你,今岁一过,燕京以北将连年大旱,赤地千里;南方却?暴雨不绝,江河横流。南北数年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朝中尽是尸位素餐之徒,无?力救民于水火。为?平众怒,沈瑞以龙角为?饵,诱孤现出真?身,将罪责尽归于孤,凌祭于东海,围观者尽啖孤的血肉,连声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