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软,好可爱…… 云如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拍了拍龙榻:“快去沐浴,待会儿陪我睡觉。” 龙榻主人云奉驷一脸不忿,但太子实在偏爱梁永鹊,他也不好说什么。 等宫女把梁永鹊带去沐浴,云如曜又滚到龙榻最里面,放松地摊开成大字,眼眸微眯:“爹爹,我想习武。” 云奉驷一怔,想了想:“为何突然想习武?” 云如曜的身子骨并不适合习武,他本就体弱,又被养得身娇肉贵,哪里经得起习武的磨难? 云如曜看起来也不太坚持:“哦,那让梁永鹊替我习武吧,要找最好的武师傅。” 云奉驷气笑了,敢情这小家伙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行,都依你。” 云如曜不打算干涉梁永鹊今后的选择,无论从文还是从武,但必须会武,日后遇到危险也有自保之力。 “陈老将军致仕多年,闲来无事,想必愿意指点他习武。”云奉驷没打算敷衍对待梁永鹊习武这件事,他能看得出来,梁永鹊几乎是太子的精神寄托,既然如此,他可以认真培养梁永鹊,让他日后成为太子身边的剑和盾。 云如曜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盯着前面,半晌后道:“爹,母后真的死了吗?” 云奉驷沉默了一会儿:“嗯。” 云如曜空茫的眼眸闭上了,心里竟只是泛起了丝丝波澜。 他早就清楚,母后从来都不爱他,母后只爱云如魄,那个身上有着恒王血脉的孩子。 可他真心实意把她当成了母后,前世年少时云奉驷再宠他也难以代替母亲的存在。 只是到底没有这个母子缘分…… 云奉驷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安抚他:“爹爹一直在呢。” 云如曜笑了笑,爬到他身上,小脸埋在他怀里,没人能看到他那一刹的眼泪,他小声呢喃着:“我好想你啊……” 五年的幽禁,真的很难熬…… 这一次真的能相信你吗?爹爹…… 云奉驷没听清他的话,只是感觉衣襟慢慢变得湿润,把太子抱紧了点。 两父子那跨越了两个时空的隔阂在暖融融的烛火下渐渐消散。 梁永鹊跑回来的时候,云如曜正拖着软枕摆好了位置,他指着最里面的位置,眼眸亮晶晶的:“你睡里面。” 梁永鹊什么都没问,爬上床乖乖躺好。 云奉驷的龙床还是美人 皇家猎场 “吁——”一队人马提着猎物回到了扎营地,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松柏绿色锦衣的少年,抹额上一颗硕大的绿宝石晃人眼睛,也昭示了他尊贵的身份,手上提着一只白兔,却是活的,被他拎着耳朵,看着可怜兮兮的。 侍从上前来牵着马,他便利落下马,只朝身后的一众仆从道:“你们把猎物送去登记入册,小爷我这次一定要拿头名!” “小郡王!”不远处跑来两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嬉笑着凑上来,“你提着这兔子要去做甚?” 云乘岭不给他们碰,抱到怀里:“一边去,这是我要献给公主的!” 云乘岭是长公主的嫡子,出生时身子弱,不久便由长公主和驸马带着下江南修养,一直到最近圣上有诏,长公主才带着他回到京中。 他性子纯直,颇得圣上青睐,几次叫进宫里,回京没多久就封了永昌郡王。 此番春猎,还是圣上特地叮嘱长公主要带上他来。 听到他的话,那两个少年都是一愣:“公主?” 云乘岭脸颊有点红:“是啊,那日刚到猎场时我瞧见了一眼,白白瘦瘦的,跟在皇舅舅身边。” “是嘉禾公主还是瀛川公主?”他们接着问,“可来了好多位公主呢,你可别弄错了。” 春猎可是五年一次的盛事,皇子公主尽数到场,除了那位被贬到犄角旮旯后因皇后崩逝伤心过度随母而去的二皇子,还有太年幼的五公主,都到场了。 云乘岭哼了一声:“瀛川公主我见过的,不是她,年纪接近的只有嘉禾公主。” 少年们捂着嘴:“公主是不是很漂亮?” “哎哟你们一边去!”云乘岭禁不住他们打趣,脑海里却是又想起了那日他从马车探出头去,正好瞧见前头圣上刚下马车,而后竟是亲自转身,伸手扶着马车里的人。 那只手慢慢伸出,腕如霜雪,骨节分明,指尖搭在圣上手心,随之被遮挡的身影慢慢露出,身形清瘦高挑,泼墨似的长发用簪子半挽着,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那人站稳后,圣上为她拉了拉狐裘。 她仰头朝圣上露出一个笑,云乘岭便看见了那小半张雪白明艳的脸蛋,眉如远黛,色若春晓,漂亮到了几近惊人的地步。 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他久不在京城,自然也不知道,圣上从不跟其他皇子公主如此亲近。 能得圣上如此悉心照料的,只有一个人。 不仅他不知道,这些朝臣家的少爷公子也不大了解宫里的事,只听说最近嘉禾公主也挺受宠的,便也以为就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