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也是这群人人敬仰的大佬,争相吵着,就想看看林忱那异于常人的金丹。 林忱一脸淡定地把小白、小黄拎上桌,还气定神闲地品了一口灵茶,仿佛众人谈论的对象不是他。 梦歌瞳孔微缩,满脸惊愕。眼前这些平日里威名赫赫的大能,哪怕是看着仙气飘飘,端庄典雅的女修,此刻竟毫不留情地互相揭短。 原来这才是云天仙宗的常态吗? 他好像悟了。 炎日给自己倒了杯灵酒,瞥了眼还没从惊愣中回过神来的梦歌,提醒道:“这些灵植灵酒都是难得的珍品,去找药园长老买,没个数十上品灵石可拿不下。你要不吃,等会可就没了。” 林忱应付着一干前来道贺的众人,听到炎日这话,视线转向疯狂往嘴里炫吃食的小黄。 嗯,对方说的,一定不是他。 林忱闭关时,手下的三只灵兽没少跟着宋熠前往各峰混脸熟。 虽说众人看不出这些灵兽的品种,但小白一巴掌能拍碎各种结界的事,早声名远扬。 哪怕是那只很能吃的红色小鸡崽,都长得尤为可爱,很难让人不喜欢。 还有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透着矜贵之气的灵鹿,尤其是灵兽峰的弟子头一回见时,眼睛跟黏在上面似的,挪都挪不开。 甚至因此还让灵兽峰掀起了一股养兔子、养鸡的热潮。 要问为什么不养灵鹿? 完全是因为灵鹿数量稀少,不如鸡和兔子常见。 可在看到原本软萌的小鸡崽长成凶猛的老母鸡后,众人才打消了养鸡当灵宠的想法。 要问养大的老母鸡咋办? 那自然是含泪吃上两大碗了。 当然,这些林忱是不知道的。 此时的梦歌堪堪回过神,便看到一只手偷摸着伸向了他面前的餐盆。 他一抬眸,便和那人对上了视线。 “梦师弟呀,你入门时间短不知道,但凡是这种庆典,长老们谈论的话题从来不是关键,可若是下手不快一点,就没得吃了。” 他说完,眼疾手快地夹了一块兽肉放进嘴里,嚼吧两下咽下,还不忘赞叹道:“膳堂这帮人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梦歌:“”你也没放过我。 宋熠看得眉眼弯弯,只可惜温延玉外出历练,要是这家伙也在,就凭他那张嘴,才真的是没有消停之时。 庆典很热闹,气氛也很好,一个个没有架子的大佬甚至还拿林忱打趣,除了关心他的修为,明里暗里,全是暗搓搓打探他和师尊是怎么突然就内部消化,以及何时能吃上酒。 嗯,喜酒。 别的不说,敷衍打哈哈这方面,林忱就没输过。 上辈子参加的酒局,没有一千也有五百,尤其是后面地位上来后,那群为了一个订单,明里暗里接近探他口风的人,只多不少。 也因此,众人才知道,说话原来还可以这么有艺术,且气人! 沧月峰这对师徒,就没一个好相与的,师尊是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吓死,徒弟看着温温和和,可嘴里说出来的话,能品出好几种不同的意思。 还想打探消息?天都没法聊了还打探个屁! 林忱看着默默回到位置上的众人,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在他身旁的宋熠和炎日几人朝他投去敬佩的目光:要说高,还得是小师叔! “我之前以为小师叔不爱说话是不善言辞,今日一见,我算是开了眼了。” 梦歌也想应和两句,可在看到又偷偷摸摸伸到他面前的爪子后,飞快夹起盘中最后一块肉放入口中,根本不给对面一点机会。 “这么热闹的事情,你们竟然不叫我!过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如同海妖般动听的声音,引得一干弟子晃了晃心神。 定睛一看,只见来人一袭绛蓝色长袍,灵动的星眸仿佛含着一团火,不是沧澜还能是谁? 若非他出言,哪怕是一旁正在和玄音“编排”林忱和穆箴言这师徒俩有多过分的玄渊,都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不是因为害怕沧澜,而是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俊美的黑衣修士。 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简直比掌门还要可怕! 旁人不知道,但身为首席大弟子的宋熠可是从玄云子那儿得了消息的,怎么可能把这位爱凑热闹的前辈忽略? 没通知到位,完全是因为找不到人。 他甚至特地安排了人在剑峰下面守着,谁曾想半个多月下来,竟是连个影儿都没见着。 九头虫的礼 沧澜自不可能是真的生气,不过是跟云天仙宗的人混久了,装模作样的本事也学了几成。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一个闪身,瞬间就来到林忱跟前。 然在看到桌上灵气浓郁的吃食后,沧澜星眸骤然一亮,大手一伸,抓起小黄面前的灵草,张大嘴巴,囫囵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 “好吃!” 原本想把最好吃的留到最后小黄:??? “啾!!!” 小黄瞬间炸毛,双目瞪圆,疯狂扑腾着翅膀就要往沧澜冲去,似是察觉到它与对方之间的差距,飞到一半便又停了下来。 扭头看向林忱,豆大的眼睛里满是控诉,翅膀一端还不忘指着沧澜。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沧澜饶有兴致地捏住小黄脖颈,将它拎到自己面前。 对上它那双潸然泪下的圆眼,凑近端详,他着实好奇,这小东西是怎么做到三秒钟内能切换好几种表情的。 被拎起的小黄更气了,见无法挣脱,气得又朝沧澜叫了一声:“啾!” 沧澜见小黄气得绒毛炸开,笑道:“我又不是空手而来,吃你两根草怎么了?” 说着,只见白光一闪而过,掌心凭空出现一个储物袋。 他故意打开条小缝,袋中倾泻而出的浓郁灵气瞬间让还在不停扑腾的小黄僵住,也不叫唤了。 那双饱含泪水的眸子一改刚才之态,直勾勾盯着缝隙里透出的灵光。 埋头吃东西的小白也抬起头来,半根灵草还挂在嘴边,神情与小黄如出一辙。 沧澜得意的挑了挑眉:“怎么样,还凶我不?” 小黄:“啾~” 站在最佳视角目睹一切的林忱:“”你俩好歹有骨气一点呢? 不过这也不能怪它俩,溢出的灵气连边上的大能都倒吸一口凉气。 可想而知,这里面装的东西何等珍贵。 沧澜被这俩小东西逗得直乐,盯着小黄看了好几眼才将其放下。 只是不管他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对方究竟哪一点像凤凰。 玄渊最先反应过来,朝宋熠递了个眼神。 宋熠心神领会,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两位长老莅临,弟子有失远迎,还请上座。” “不用这么麻烦。”沧澜把手上的储物袋抛到林忱面前,又道,“你们聊你们的,我坐他旁边就行。” 林忱身旁的炎日闻言,极有眼力见儿地朝梦歌的方向挪了挪,给他腾了个位置。 林忱扫了眼毫不客气在身旁落座的沧澜,端起桌上的灵酒轻抿一口,眸光落到殿内站着的虞邑身上。 沧澜是爱凑热闹不假,可虞邑就不一定了。 可这俩为何会一起出现?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二人关系还远远不到同进同出的地步吧? “落座就免了。” 虞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 他缓步踏入殿内,笑了笑,接着说道:“我来,是专程来给小师叔送礼的。” 殿内顿时落针可闻,根本没人敢接他的话茬。 虞邑身为大妖,且是本体下界,与穆箴言神魂转世渡劫的情况不同,尽管已经刻意收敛锋芒,但周身那股子妖族自带的骇人气势,仍是叫人一眼就心生胆怯。 当日与他一同回宗的玄渊和玄音,对此最有发言权。 林忱放下酒盏,挑了挑眉,仿若全然未察觉对方周身气势,问道:“不知虞长老给弟子送的是什么礼?” 众人听着他们各论各的称呼,面色才稍有缓和。 宋熠也回到了座位上,将主场留给二人。 虞邑掌心摊开,一个古朴的盒子出现掌中:“一门功法而已,我留着无用,小师叔乃至纯木灵根,倒与这功法极为契合。” 林忱看不到木盒里装的东西,可光是其上流转的道蕴,就不容小觑。 且这东西一出,他隐隐感觉到,此物于他,有大用。 他强压下内心的悸动,问道:“这礼是否贵重了些?不知长老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虞邑神色淡然地开口:“再珍贵之物,若遇不上合适的主人,也不过是形同废品。” 林忱眸光一转,左右是要一起前往上界的,也不担心还不上这人情。 “既然如此,弟子就不与长老客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