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管不顾躺在地上。
直到尽了兴,才让人进屋来收拾残破的床榻。
好在,今日起,她不必再出诊。
宁王妃得知长公主来了枫泾镇,便决定替他们遮掩,便安排了寻其他大夫接替义诊。
也好让苏枝意安心在屋里休息。
可苏枝意心里沉甸甸的,只觉得自己成了拖累。
这样一来,她什么正事都做不了了。
她长叹一口气,看向春桃:“不知道陆羡今日,会不会去陆家老宅?”
……
陆羡因着沈鸢的到来,行事便束手束脚起来。
比如……去陆家老宅一事。
更是重重顾虑。
那日,在陆家老宅里,他早与宁王妃相认。
二人此刻寻了一处空旷僻静之地密谈。
“慕之,长公主如今也来了,我们恐怕很快就要离开枫泾镇了。今日我会设法拖住她,一同去赈灾现场。
你要抓住这个空隙,再回一趟陆家老宅,寻到那件东西。”
“姑姑,那个石玄子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我甚至怀疑,她就是当年暗中作祟之人。”
宁王妃面色铁青。
“你的意思,她就是传闻里的那个女人?可有证据?”
陆羡摇了摇头。
宁王妃叹了口气:“当年我已经出嫁,只听闻过此人的传闻,却没有见过她的样子。
后来我重返侯府,那女子已经销声匿迹。
我也是从你父母口中,得知有这么一号人物。”
宁王妃沉默片刻,又道:
“慕之,我思来想去,你的猜测未必没有道理。
连我这个亲姑姑都没能一眼认出你,那个石玄子又是如何一眼识破你的身份,想必这些年她一直有查你的行踪……”
陆羡眸色沉了沉。
“倘若真是这样,我恐怕早就暴露在他们眼皮底下了。
我猜,这个石玄子多半也是一枚棋子,她背后才是真正主事之人。”
陆羡明白其中利害。
重回陆家老宅一事,愈发紧要。
宁王妃的神色也凝重起来:“还有枝意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如今长公主都来了枫泾镇,怕是不只是简单的为了赈灾。”
“慕之,我从没想过要阻拦你和枝意。只是我有几句肺腑之言,想与你说说。
你若是认我这个长辈,便静心听好。
枝意命苦,小小年纪便没了娘,如今她爹又出了那样的事情。
倘若你与她只是逢场作戏,便趁早放手,莫要连累这个姑娘。”
“姑姑为何觉得,我是那般薄情之人?”
陆羡神色认真。
宁王妃看着他,眉心微蹙。
“你是认真的?那你是想娶她?她爹的案子也不轻松……你们在一块,困难重重。”
宁王妃脑海中想起一些画面,那是她自己亲身经历过的。
昔日,她身为罪臣女眷,深陷泥泞,那般身不由己任人搓磨的苦楚,刻骨铭心。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格外怜惜苏枝意,不愿这孩子再落得同样下场。
“姑姑,你放心,我不是始乱终弃的人。
我认定了她,就想和她携手相伴过完这一生。
哪怕舍了我这条命,我也会护她一世周全。”
闻言,宁王妃脸上秀眉皱得更紧了,良久只轻叹一声:“真是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