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兮叹了口气,直白地开口:“你是知道我是谁的吧?” 叶执渊挑眉:“你是谁?” “还装。” 叶执渊看了他两秒,倏忽笑了,这笑容倒和叶暝笑起来时不太一样,唇角微弯,眼底却笑得毫无温度。 然后他松开手,整个人往后一仰,和晏兮共躺一床,手臂交叉枕在脑后,姿态懒洋洋的犹若一只餍足的大型猫科动物。刚才那股侵略感一下子撤远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明明杀了你。”他望着帐顶,说的分明是件大事,嗓音却慢悠悠的,“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可你没死,不但不逃,还变成了兔妖,伪装成风轻絮的模样主动凑到亲手杀了你的我面前来。”他偏过头,用余光瞧着晏兮,唇角依然弯着,“我能不好奇吗?所以试探一下你。” 晏兮沉默了小片刻:“你当真只是试探?” 叶执渊似笑非笑:“不然你以为呢?” 晏兮没接话,但表情显然就差把“不可能”三个字写脸上。 倘若真的是原著里早期被原主折磨到黑化的叶暝,就算再好奇,也不可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躺在床上跟他说话。叶执渊的恨意是刻进骨头里的,在知道自己是晏兮后的 晏兮自然没有答应这个无理的要求,下意识想要一脚踹过去,腿都抬起来了,脚尖堪堪停在叶执渊小腹前三寸的地方又收回去。 不行,这人不是他熟悉的叶暝,而是“原著”里杀人不眨眼后宫成群的龙傲天叶执渊,这一脚踹下去,能不能踹到另说,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长在脖子上都不一定。 腿收回来,把那口恶气压下去,晏兮下床就走。 叶执渊也没拦,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晏兮离开寝殿,沿着廊道走了没几步,就发现自己根本跑不掉。 这里曾是陨星山的地盘,他闭着眼都能走,可现在不一样,每一道回廊都被改造过,弯弯绕绕岔路多得让人头晕,更别提叶执渊设下的禁制把整个地方罩得严严实实,晏兮试着往山门的方向走了几步,一道无形的屏障就把他弹了回来,根本他不给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跑不掉,晏兮只好到处闲逛,魔域的廊道都长得差不多,壁灯昏暗,偶尔一阵阴风吹过来,长此以往住在这种地方也不知道会不会抑郁。他走了好一会儿,拐过一个弯,前面出现一道门,门口站着两个看守。 大概是他没刻意掩盖脚步声,“什么人?”左边的看守先看见他,手立即按上腰间刀,等看清了他的脸,那看守的手又松开了,“原来是风丫头。” 右边的看守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声:“风丫头又来找你师叔了啊?进去吧。” 晏兮:“”神特么疯丫头,你礼貌吗? 他斜了那人一眼,没说话,径直推门进去。关门之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一脚踹在那看守的屁股上。 “哎哟!”那看守被踹得往前踉跄了两步,捂着屁股转过身来,冲着已经合上的门骂骂咧咧,“这疯丫头,下脚没轻没重的!” 旁边那个看守乐了:“嗐,都说是疯丫头了,你跟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小姑娘计较什么?” 晏兮没理会外边两个人,开始打量这一间,布置很诡异,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炼丹房和卧房混在一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