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剧烈的欢呼和叫喊声让谢昭眼睫一颤,皱着眉把脸埋进被子里,伸手往旁边摸了摸,除了被子什么都没摸到,眼睛瞬间睁开了。 要找的人站在窗口,回过头问道:“把你吵醒了?” 随手把窗户重新掩上,热闹的声响像是被隔了一层膜,变得安静柔和。 “再睡会儿?” 言无伸手想摸他的脸,又停顿下来,转身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捧了一会儿放在床头,才探进被子里,揉了揉他的额角。 这个动作让谢昭十分受用,双眼重新眯起来,在言无手指下滑,拖住他的脸时,下意识用脸颊蹭了蹭。 言无呼吸一顿,轻笑出声。 谢昭睁开眼睛,缓慢地反应过来,脸颊微微发烫,坐起身道:“…不睡了。” 他看向窗外,入目一片雪白的天光,这让他睁大了眼睛,匆忙地想要下床。 言无抓住他刚要落地的脚踝,抬眼看着他。 谢昭眨了眨眼,对上言无的视线,收回脚,乖乖在床边坐好,等言无从柜子里拿出绒袜子,抬起他的脚帮他一只一只仔细穿好,再拿出了一双崭新的拖鞋。 谢昭看着拖鞋上两个圆滚滚的小猫头,惊讶得嘴唇微张。 软绵厚实的触感被踩进脚心,谢昭语调上扬:“言无,这是哪里找的?” “打怪刷的。” 言无给谢昭穿好拖鞋,又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把热水揣他手中,才恩准他下了床。 谢昭捧着热水来到窗边,迫不及待地推开窗户—— 天空被雨雪洗过,呈现出清透的蓝,遥远的天际线下是一整片连绵起伏的雪山山脉,新生的太阳光透过云层投下,反射出金箔般的光。 雪山之下是大片空旷的草原,一直绵延至翠绿色的密林。 这是他求援 “跟着我干嘛?” 宁绍辉站在楼梯口皱眉回头。 言承易扯了扯嘴角:“我看你是怎么行的。” 宁绍辉从他的语气中读出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幸灾乐祸,alpha本能的胜负欲噌的一下就燃起来了。 他大跨步上楼,来到辛仪给的门牌号前再三确认后站定,激动得长长吐了口气,脑中灵光一闪,召唤出了精神体。 经历了大战,雪豹现在只有巴掌大小,刚好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 宁绍辉把装着早餐的塑料袋递给缩在口袋里的小雪豹:“拿着!” 雪豹嘤嘤两声,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叼住了塑料袋。 言承易跟在身后,一眼就注意到了这间宿舍旁边用金属框挂起来的写得密密麻麻的生平简介,沉默的往后退了两步。 宁绍辉倚在门框上,摆好充满了alpha雄性魅力的姿势,非常有礼貌地叩了三下门。 清了清嗓子:“是我,宁绍辉。” 言承易心想,真是狗胆包天,连嫂子都不叫了。 一秒,两秒,三秒… 十几秒之后,没有人来开门。 宁绍辉:? 他又敲了敲,嗓音低沉道:“嫂子,开门,是我。” 里面终于传来声响,像是椅子摔倒的声音,脚步推拒声,还隐约听到了谢昭的声音。 嚯!看样子是刚起床,宁绍辉冲言承易挑了挑眉,意思是看吧,一听到是我,嫂子就着急忙慌地来开门了,连椅子都撞倒了。 言承易看宁绍辉的目光像看傻子。 宁绍辉紧贴着门板:“没事,别着急,我可以等——” “咔嚓”一声,门开了,露出言无冰冷的脸跟宁绍辉贴近:“你等什么?” 雪豹如同见了鬼一样发出咪的一声尖叫,浑身炸毛,瞬间消失在空中。 言无伸手接住半空中掉落的袋子,拎起来一看,刚出炉的早餐,豆浆上面的封口处还是个巨大的骚粉色爱心:“?” 言无深黑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宁绍辉:“你想干什么?” 宁绍辉:“…我说我在梦游,你信吗哥。” “不是很信。” 宁绍辉哆嗦地拿过言无手里的爱心早餐,转身递给了言承易:“其、其实,这是给他的。” 正在一边幸灾乐祸看戏的言承易:“?” “言无,怎么还没回来?”谢昭叼着袋装牛奶,说话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出来看见眼前这不可言说的一幕,双眼渐渐睁大—— “你、你们两个…” 谢昭看了看言无,又看了眼满脸坚定,视死如归的宁绍辉,和一脸吃了屎一样的言承易,最后目光落在宁绍辉递给言承易的早餐上,骚粉色的爱心赫然在目。 谢昭:“…什么时候的事?” 宁绍辉:“刚、刚刚。” 言承易上去就是一个锁喉:“宁绍辉我特么杀了你!谢昭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操你大爷宁绍辉!你给我住嘴!还老子清白!” 两个alpha当即滚身扭打在一起,看得谢昭惊讶地张开嘴,嘴里的牛奶掉下来,被言无稳稳接住。 “他们,他们两个,”谢昭对上言无淡定的目光,“宁院长会同意吗?” 言无把牛奶塞回谢昭手上:“不知道,作为言承易的家长,我同意了。” 谢昭:“可是宁院长一直想抱孙子…” 言无:“他想抱我俩的孙子。” 当初给宁绍辉做完智商检测时院长夫人嘎嘣一下晕了过去,被宁院长摇醒了之后花了好长时间才劝自己,起码孩子能吃能跳很健康,后来还养了个看起来更像是继承了他们智商的孩子言无,慢慢的也就释然了。 再来个宁绍辉ps,也不知道以院长夫人的高龄还撑不撑得住。 谢昭耳根一红,反手摸了摸因为标记还在微微发烫的后颈,上面布满了新旧齿痕。 想起刚才因为宁绍辉敲门而慌乱推拒却被拉回来重新咬脖子标记,谢昭就忍不住暗骂一声alpha狗,仰着头小声道:“什么时候宁绍辉找到对象了什么时候让他们抱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