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厉扬掐着她的颈,屡次进不去,也空前暴躁起来,“母夜叉,你又想怎样?老子小你八岁,也很可以了吧,你他妈适可而止!” 他是来复仇的!不是来跟她讲道理! “我大你这般多,让你多委屈呢,不如我们再谈谈呢?”她柔声道,“我承认这事,是我做得过分,你总要给我弥补的机会吧?我既然能拿出穿越玉牌,当然也有让你重生复活的机会。” 其实没有,但先骗下来再说。 “好啊,那就谈啊——” 少年厉鬼似乎有些动摇,把掐住她脖子的手拿了回去。 容薰微喘一口气,正要起身。 下一刻,少年将军杀了个凶恶的回马枪,双手撑开她的腰,将那片苍玉碾碎,更将这只狡猾的,阴险的狐狸钉死在自己的烈烈战枪之下,再也不给她有任何逃离战场的机会! 极致的颤烈碾碎了她瞳孔里的夜色。 是蝶烧春山,枪战火海的幻觉,高烧得少年厉鬼这一身苍白的魂骨都散出淡淡的粉色,让他魂魄惊碎,好似又死了一场。 回过神后,少年厉鬼猖狂往她脸上呼了一口得逞的笑,手指拨过自己的湿淋淋额发,眉骨凌厉,恶色浓郁睨着她。 “饲狼是要给肉吃的,要这样谈,才有诚意啊,你说是不是呢?姐、姐!” 在权谋甜宠文里当养鱼达人(41)“…… “撞得这般狠毒,你当真要杀了我吗?” 那血色头纱被她的气息吹起,似乎带着几声笑喘。 “不行?” 他语气冷漠。 “好啊。” 她竟有脸说,“要是你有种的话。” 他怎么没有种啦?! 是小看四千年后的男高中生吗?! 边厉扬恨得咬牙切齿,又把那血红头纱拨开,就要掐断她这雪梅柳枝般的脖颈。 没有月光的夜晚,府邸的白幡与灯笼摇曳出鬼魅的影子,而她的脸与眼,像是被那艳丽的毒液浸透,让他那一颗本该死去的心苟且蠕动着,眼睫已经湿了,泪珠碎落到颈窝,饶是落到这般狼狈境地,她依然凄艳得惊人,似不朽的精美金阁,又似永生不死的祸害。 仍在逍遥法外祸害着她的信徒。 他叼着她的锁骨,犬齿陷了进去。 该死!该死!她骗他!还杀他!她就该死! 少年劲瘦如松柏的腰也在抵着那一颗金绿猫儿眼,要将她撑碎,爆裂。 最好贯穿她的恐惧与惊怒,要她永生永世都记得他这一夜的生死暴烈! “唔!” 她的音节碎裂,起先挣脱了那条腰带,双手激烈拍着他的胸,让他抽身退开。 她呵斥,“够了!不行!你退开!” 边厉扬非但不退,反而放腰一挺,死死咬紧自己的防守,甚至利刃还在不断逼近,收紧,绞杀,鲸吞蚕食她的生存空间! 那一朵结香花倦怠垂落花瓣,她抗争的双手也无力滑了下去。 “……嗯?” 碰触到他后背那一条伤痕,手指又仿佛被烫到似的,飞快移走。 只是这么细微的防护动作,就让他那滔天的恨海都风平浪静了一息,他红着眼问她,“老女人,老狐狸精,你还在装什么?你都恨不得我死了,不碍你的眼了,你还怕我死了伤口会疼吗?” “……抱歉。” 她定是又要给他洗脑了。 不许说! 边厉扬死死捂住她的双唇。 他本不该听的,但还是听了。 “厉儿,你不得不死,只有你死了,我们才有出兵南蛮的理由,只有你死了,天下人才能消除对我射神的惧意,你要知道,你的力量震慑太超前了,在这里,脱离族群的异类是会被群起而攻之的。我们既然要做天下共主,当然不能被天下人敌对。” 少年的怨恨愈发汹涌。 “所以,为了你的家国天下,你就牺牲老子?” 你知不知道,坠崖的那一刻,我想的是你的眼泪,是我们还未展开的未来? “对不起。” 她抱紧少年厉鬼的毛扎扎的脑袋,“我没有办法,也没有选择,你今夜回魂,便是来带走我的是吧?” 她柔情低语,“那厉儿便把我带走吧,怎么都好,你动手吧,把我的皮剥了给你取暖,把我的血喝了给你解渴,若是无趣,还可以玩我的骨头。这一副身体肮脏又算计,唯独,这颗心干干净净,是属于你的。” “姐姐是属于你的,你要我怎样都可以,只要我的冠军侯能不再哭泣,我怎么赎罪都可以。” “谁……谁他妈哭了,是,是香火给熏的,我不吃这种烟熏火燎的香烛,难吃死了!” 他妈的逊毙了! 边厉扬把脸埋进她的玉脂梨花胸,狠狠滚了一圈,尾指用力勾住她的小指。 少年厉鬼的血红阴云渐渐消散,他嘶哑破败的嗓音也逐渐变得清冽。 “你别太高兴,也别太得意,我可没有原谅你,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你都得还老子的情债!肉偿!” “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弟弟,做鬼了也是厉鬼弟弟,只会把人缠死的,绝没有放手的道理。” 她这么说的,抚着那朵特意为他戴起的未亡人香花。 “那就约好了,我们四千年后见,我一定赴约,给你情债肉偿,好吗?” 尽管边厉扬知道,这坏心肠的玩意儿又在哄骗他。 可他能怎么办呢? 他深深望着她,似乎要将她的痕迹钉穿魂骨。 随后,他牵了牵嘴角。 不哭。 要笑。 我他妈得笑。 从生涩到熟练,现代男高中生扬起笑脸,露出俩粒尖尖的,洁白的虎牙。 明媚得像是盛夏烈阳天。 “好,那我们四千年后见,你要记得,本少爷可有虎牙的,你摸摸,一颗短的,一颗长的,啊,对了,我屁股这里还有颗痣,心形的看到没有?别人肯定没有!还有还有,我读的是四城四中,在少年英才班,你可别找错那些蠢货了!” “唔,我最喜欢吃的,是南城那家老店冰火菠萝包,最喜欢的摇滚乐队叫跳楼机,啊,我净身高有一米七八,你可,可一定要认出我。” 四千年后,你若真的路过我的时代—— 那就请到我的出生地,吃一吃南城那家老店的菠萝包,我从小吃到大,那老味道定然不错。 若是可以,在人潮喧闹的街边,再闭上眼,听一听我最爱乐队的歌吧。 就当我来过,赴过你的约。 他遗憾闭眼。 笼罩在边府的浓雾散开了,月光从乌云跃出,缓缓照耀下来。 系统终于登上号了,焦急奔来,“宿主,宿主你怎么样啊?” 容薰正把浸血头纱拿下来,口吻倦懒,“没死,被小厉鬼爆了一顿金币,别说,还挺刺激的。” 她认同,“果然男高中生是钻石做的,变成鬼了都没有丧失战斗力。” 系统:“……” 都什么时候了还跟它开玩笑呢! 而温拾月也觉得老天爷是跟她开玩笑,她都快要放弃一切的时候,她的命运迎来了新的转折点! “什么人?!” 押送流放队伍的军官听到动静,刚拔刀就头颅落地! 是异族骑兵! 是叱奴王族! 他们果然又一次杀回来了! 鹰羽面具,秩序森然,摇摇欲坠的破碎天光下,晚霞都烧成了浓烈的血红色,又一次重叠了温拾月记忆深处国破家亡的恐惧,呼吸都急促起来,只是上一次发生这种事,还是在六年之后,这次怎么提前这么多? 让她都没有准备! 不!不!他们来得刚刚好,她要是真流放到岭南道,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挨过六年! 为首的异族男人长腿挺拔,跨着一匹健硕高大的枣红骏马,令人难忘的黑铜色肌肤,双瞳亦如金石般坚硬冷酷,左胸上则是咬着一枚黄金冰冷权戒,被血色天穹映得华美森严,浑身冒着血淋淋的腥气。 “……阿鸷?!” 她脱口而出,“阿鸷,阿鸷,是你吗?我是温拾月啊,你还记得我吗?在东宫,我给你买过好吃的!” 温拾月实在吃了太多太多的苦了,冷不防见到她熟悉的大腿,不由得扑到他马前嚎啕大哭,“臭阿鸷,坏阿鸷,你怎么说走就走啊?还有在碧鸡苑,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了?我被你锤得好痛好痛,鼻子还塌了!大夫要了我好些钱!你要赔我的啊!” “大可汗?”叱奴战士有些惊疑,“她难道是您在此国的贵人?” “贵人?” 贺若鸷胸腔悲烈颤动,又凝聚成滔天的恨意,双眸如利箭穿透云层,仿佛要射向那座高高在上的皇城! “我的贵人,只会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会将她那一支救驾有功的箭,插进我的心口!” 贺若鸷按着胸口那一处血痂,使劲按着,任由伤处又翻开一块粉疤,它无休止地脱落,愈合,又脱落,一丝丝的痛意将他每日每夜地缠绕,在身体深处长出了锋刀,每当他想起,刀刃就会绞动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