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做了什么,让kardos这样反感你?” “是我的错,本以为能营造出惊喜感,就没有提前跟少爷做好沟通,或许kardos觉得他的领地被我侵犯。” 容薰低眉顺眼,“我这就回去,解开少爷心结。” 柏霆揉了揉眉,压下心头怒火,”去吧,跟他好好说,实在不行,我们婚礼延期。“ “我明白。” 走出柏氏集团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高层灯火,难以察觉地,微微弯起了唇。 随后。 “咚!咚!” 少爷的房门被敲响,伴随着她的低软嗓音,“kardos少爷,我可以进来吗?” 浮岛的房门全是口令锁,只有本人的当日语音才能打开。 “——滚。” 里头是阴暗的,难掩暴怒的嗓音。 而容薰使出了杀手锏,“柏董说了,如果今天我不能取得您的谅解,大概明天以后,您再也不能见到我了。” “……” 容薰还是进去了,少爷的房间是一整个平层,空荡如旷野,她可以一眼就看到床脚边的身影。 这个少年alpha有着良好的作息跟饮食习惯,因而不嗜酒,不抽烟,他赤裸的脚背旁,是一张张色彩斑斓的糖纸,而被他剥了糖衣的水果糖被他扔得到处都是,整个房间都弥漫着香甜得近乎窒息的气味。 容薰脱了高跟鞋走进去,手臂还捧着食盘,放着牛奶,米汤,以及小蔬菜卷。 “喝点,温牛奶,暖胃。” 她握住玻璃杯,半蹲着,送过去。 “——嘭!!!” 牛奶杯,连带着整片食盘,都被他抬臂掀翻。 从那冷质的,碎乱如星滩的银发下,露出的双瞳血丝遍布,“现在,你看到了,我还没死,你可以向老男人交差了。” 又从唇齿挤出他的恶意,“贱人,爬你该爬的床去,滚!滚啊!” “喀喀。” 她屈身,膝盖压在了那一片碎玻璃上,血色顿时弥漫。 “……” 阴森的,又恐怖的视线盯着她,“你在干什么?!贱人,你是不是以为,少爷我不敢弄你?” “还有米汤,少爷喝了吧。” 她又端起小碗,但不等柏忌接过去,她手腕倾倒,碗粥俱碎。 而她又朝前挪着膝盖。 “——咖咖!” 而这一次,比尖锐疼痛更快袭来的,是少年冰冷包裹的手掌,而他的手背则碾在碎片上,原本完好的冰白瓷肌肤骤然猩红碎裂。 “……你真是个,该死的,欠弄的贱人。”他从喉道里溢出仇恨的,破碎的音节,又当着她的面,将那小碟上的蔬菜卷狠狠塞进自己饥饿麻木的喉咙。 “少爷,慢点吃,会噎着。” 她捧着他的脸,手指压住他的舌头,控制他的进食节奏,随后又叫管家递来新的温牛奶。 这次柏忌没有甩开。 她在他身后垫着,他的脖子也被她抱着,陷入女性柔软的胸怀里,杯口还被她贴心递到唇边。 她就像喂濒死的小猫似的,他喝一小口她就顿住动作,又重复将杯口举起来,直到他惯性的,小口小口吞咽下去。 尽管动作已经足够的小心翼翼,仍有小股的,不服管教的牛奶液体从他唇口逃逸,滴淋到喉结,领口,整个胸膛都浸得温温的,湿湿的,像是打翻牛奶盘的小猫。 而他进食之后,饥饿感更重,以至于看到她虎口还窝着一滩牛奶,他毫不犹豫舔下去。 她似乎惊了一下,把手撤开。 男生的指骨紧紧擒住她,对她露出了冷战决裂之后的第一个笑容,充满嘲讽的,“不是小妈要我吃饱的?难道只有我daddy才有吃饱的资格?在我们alpha家庭,一碗水端不平,可是很恐怖的事情。” 说着,又把她的手抓过来。 kardos小猫似柔软红润的舌头吐露出来,从她的指尖开始,散漫又轻佻地,吞吃,洗礼。 女性喂食的细长手指被小猫舔得黏糊糊的,银丝稠密缠裹,哪怕指缝稍稍张开,也必定会滴落无数根蛛丝。 而kardos坐在一片澄亮的斑斓的糖果衣里,背靠着软床,甜味同样浓稠得呛鼻,雪石色衬衣皱巴巴的,胸口绕着几串珠绳,纽扣只是松松系了下边两颗,稍微俯下来,里头的胸筋磅礴起伏,暗红色枪弹的杀伤力更是巨大。 他就这样俯着胸,猎鹰利爪般视线勾着她。 容薰那根戴着钻戒的无名指,被他倏然吃进嘴里,直抵那狭长凌厉的喉道。 而这一天过后,大少爷走出房门,又恢复了平日的作风。 哪怕他被管家小心翼翼告知,婚礼就定在两个月后,在他大二开学的前几天,少爷的神色也没有丝毫的波澜,淡冷道,“我知道了。” 柏董照样很忙,对于这臭小子惹下的烂摊子,他收拾到了现在,见到人也没好气,“想通了?” “想通了。” kardos点头,“这种阴毒的,不守承诺的女人,你想玩就玩吧,反正最后她玩死你,我最多给你收个尸,谁让我是做儿子的?孝心不多,但够用。” 柏霆差点难以呼吸,“管家,拿我的球杆来!!!” kardos又被他的alpha父亲抽了一顿,但他不痛不痒,纱布吊着一只胳膊,转头就跟戴霄岩去兜风了。 戴霄岩都惊了,“都骨折了,您就省省吧。” “又没死,怕什么?” 他懒懒的,窝进沙发里,提不起一丝力劲。 “那咱们的……小妈夺爱行动,就这样停了?” “不然呢?”少爷嗤笑,“我才十八岁,我抢得过城府深沉的老男人?” 戴霄岩安抚他,“没事,再有两个月,公示期结束,少爷你的继承权也正式生效了,到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呢?” 两个月婚礼筹备得很紧密,而柏董事长参与州长竞选,除了集团事务,还得四处公开演讲,根本抽不开身去挑选婚纱,礼服,戒指,于是这些繁杂琐碎的事项,就落在了暑期空旷的年轻继子的身上。 在内厅里,摆满了无数新款婚纱模型。 容薰正在试衣间更换。 而在外面,柏忌坐在沙发上,单腿翘起,搭着婚纱样本,他随意翻页。 beta工作人员悄悄看他。 英鸢州那一场冠军球赛闹得沸沸扬扬的,随着那毒舌特性,暴烈脾气流传出去的,还有柏大少爷那钻石般闪闪发亮,扛得住全球高清直播的世界级美貌。 初秋季节里,浮岛内的家具装饰也更换成了更温暖的,沉静的木质色,偏偏大少爷一身极其吸睛的血枫色海马毛衣,松垮,低领,裸露的脖颈套着一只漆黑狰狞的鳄鱼颈环,肌理阔挺的白色牛仔裤,夺目又清爽的cleanfit成年风格,惹得beta们蠢蠢欲动。 还没试着搭话,少爷就把所有的关注度投放在继母的婚纱选取上。 “晨袍选这栀子花清晨,缎面真丝,要宽松贴肌一点,这样容易上镜。” “这套万物生长?不错,做出门纱,至于迎宾纱,要这套雪山密语,这套浅滩夏日的蓝蝴蝶,就做敬酒服!” “还有这件,香槟色胜利日?意头可以,正好做回门服,还有,把领口这边的纱面拆了,难看!” 少爷继子继续翻页。 随后,他动作一顿,拇指捻了捻漆黑页根。 “主婚服,就这身,不被众神所知的,黑鸢尾的命运,让她先换上。” 管家听完所有吩咐,连忙道,“好的,我这就传给董事长。” 而不等他打开端脑,少爷的声音就淡淡响起,“为什么要传给我爸?他都全权交责给我了,儿子喜欢的,就是父亲喜欢的,还需要那么麻烦吗?要不要你教我怎么做我爸爸的儿子?” 空气里是极其压抑的压迫感。 管家额头的汗都要流下来了,“少爷,我——” “新娘出来了!出来了!” 容薰被簇拥着出来,是那一身柏大少爷亲自挑选的,黑鸢尾色的纱层婚裙,胸前洒下一片金粉,仿佛一条惝恍迷离的命运金河。 他视野定住。 婚纱设计师正要将那配套的头纱盖上去,旁边横来一条修长漂亮的手臂,“我来。” “……呃?好,好的。” 成年继子给继母披头纱? 尽管觉得说不出的奇怪,婚纱设计师还是让开了位置。 握纱,扬臂,啪的利落一声,将近三米的鸦羽色头纱被年轻继子纷扬到半空,如同骤然昏暗的天空。 朝着她的视野,极具震慑性地,笼罩下来。 婚纱罩落。 黑夜蔓延。 对视,是继子那被冷雾萦绕的玻璃灰瞳孔,蔓延一股无机质般的漠然感。 而此时,摄像师早就做好准备,按照董事长的吩咐,务必要拍出亲近、和睦、接地气的家庭氛围,看见两人之间能划下一条银河,工作人员忍着头皮被扒的风险,小声提醒,“少爷,隔得太远了,您可以再亲近一些厉小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