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这些苏禾也不知道,后来是秋桃和她说的,所以,她一直很期待星祈夜。 在悠悠的谈话声中,后山也便到了。 姑娘们提着灯,绕着山坡,一个挨着一个,迤逦地走着。 细碎的脚步声和低语声洒在草叶上。 姑娘们手中暖光便也随着步伐,晃晃悠悠地连成了一条流淌的光带。 天星垂野径,心灯漫山峦。 萤光接星瀑,人间即银河。 苍穹明星点点,山头微光片片。 萤灯倒映着星罗的天,天上的星,又点亮了人间的灯。 一时竟分不清,哪一片是苍穹倾泻的银河,哪一片是少女提上山的星河。 秋桃提着萤灯照亮苏禾的脸,朗笑:“阿禾,你的愿望是什么?” 苏禾想了想:“我嘛,就希望和我家夫君还有你们一直在我身边,我要好好地过我这一生。” 秋桃:“那我也一样,我嫁村里,一辈子和你还有我哥过。” “那你未来夫君呢?” “哦,还有他。不过,肯定是我当家作主,他排老末。” “哈哈,他好可怜。” “嘿嘿,他该的。” 两个姑娘对上对方的眼,又哈哈笑了。 等巡山结束,苏禾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洗澡水苍玄一直加火温着,苏禾一回来就先去洗了澡。 在此间隙,苍玄去热了晚饭。 吃完饭,她就躺床上去。 走了几圈的山路,腿又酸又痛,脚底板也疼。 怎么躺都不舒服。 “夫君。”她把腿架在床屏上,拖长音调唤他。 苍玄忙完就过来了。 看到她的姿势,不必她多言,便懂事地过来帮她揉腿。 正值盛夏,夏夜也热,贪凉,苏禾只穿了件素色短裙襦。 露出的小腿在昏黄灯下泛着玉似的微光。 她的腿不是那种纤细的骨感,而是匀停柔韧的肉感。 从膝弯到脚踝,皆是恰到好处的肌理。 勾勒出了流畅弧度。 肌肤光洁,滑不留手,这让苍玄的指尖几乎要从她的肌肤上滑走。 所以他按摩的力道会格外重一些。 这让苏禾很舒适。 “腰痛不痛?”他按了一会问。 “好奇怪,也有点痛。”苏禾感受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在她后背轻轻捶了片刻,划到了腰侧,为她按摩。 “哈。”苏禾忍不住笑,打掉他的手。 “好痒。”她的腰侧莫名比其他地方敏感。 力道大一些倒还行,若是小了便会忍不住发痒。 他停下了。 她转而趴在床上,把双臂随意地放在枕上。 一手牵住他的手,继续放在那酸痛的地方:“用力一些才不会痒。” 他加大力度给她按。 苏禾眯着眼睛享受。 倏地觉得这个姿势怪熟悉的。 想起来苍玄有时候会从身后环住她,从后颈一路吻下去,弄得她发笑。 然后她也尝试过在他身上乱吻,可苍玄好像从不会痒。 顶多就是眉头微蹙,指尖颤抖,一副云淡风轻,仙人不扰的样子。 她突然有点不服,所以坐了起来,极轻极缠地亲了一口他的颈侧。 他眸色略沉,没有旁的反应。 苏禾狐疑地盯着他:“为什么你不怕痒?” 他斜她一眼,依旧气定神闲。 她眼珠子又转。 趁其不备,遽然伸手挠他痒痒窝。 他手指稍握紧,下颌紧绷,唇角牵起极淡弧度。 苏禾敏锐地发现了,加大力度,顺便出其不意挠了另一边。 苍玄果然再憋不住破功,失笑起来:“好了,别闹。” 她不依,继续挠:“夫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样子太累了,我让你多笑笑。” 他笑意盈盈:“这般以下犯上,看来是为夫平日太纵着你了。今晚……便让你笑个够。” 说完,用一手扣住她的双腕,再用一手钳住皓腕。 再将她的手高举过头顶,开始挠她痒痒窝。 苏禾刚碰到就忍不住破功大笑。 苍玄看着她笑得眼尾泛红的样子,那种本能的恶意再次袭来。 另一手倏地解开发带,绑住她的手腕。 转身拿来更柔软的羽毛笔,抬起她的禁锢的手,就着那痒痒肉开始细细地挠,浅浅地逗。 直把她逗得大笑。 笑到最后苏禾笑不动了,只剩下裹着哭泣和颤栗的求饶。 “夫君。” “夫君,不行了,放过我,求你了。” 喊了几十遍的夫君,苏禾嗓子都哑了,他才肯饶了她。 她吸着鼻子,怨怼地踹他胸口:“小气鬼,嗓子都哑了。” “方才是谁先起的头?既敢点火,便要受得住火烧。” 他握住她踢来的足踝,指腹在她微红的脚心不轻不重地一刮,惹得她又是一缩。 “踢人倒还有力气。”他眼神沉下,一步步将她拉进,将她双腿稳稳扣在自己腰间。 恶意一笑,俯身贴近,“嗓子哑了,我喂你便是。” 他当真起身,从案边端来温水。 自己含了一口,然后再不急不缓地低头吻住她,将水慢慢渡給她。 水渡得极慢,几乎是一点一点润着她发干的唇舌。 直至她无意识地吞咽,才转而加深这个吻。 亲完,他的唇又流连至她湿漉漉的眼角,红透的脸颊。 她被吻得低喘,无力地扣住他的后颈。 他垂首,用额与她相抵,气息洒在她面中。 “还闹不闹了?” 她发髻微散,只软软摇头,温顺地在他额上轻蹭。 “若再闹……”他指腹抚过她唇角,“下次让你哑个彻底。” 话音落,他将她揽入怀中,反手熄了烛。 夜深雾重。 熟悉的珠溪村后山。 凌昭细细簌簌从林中出现。 苍玄未回头,只淡淡道:“出来便出来,何故作此鬼祟情态。” 凌昭从树后闪出,拍了拍衣摆:“属下这不是……想营造点神秘氛围嘛。” 苍玄侧目,眼风扫过他:“你我商议之事,见不得光么?” 凌昭噎住,小声嘀咕:“难道很见得光吗?” “你说什么?”苍玄挑高声音。 凌昭傻笑:“毕竟我们是反派,做的是坏事。” “坏事?”苍玄收回目光,轻呵:“不过是碍事与顺眼的分别罢了。那些聒噪迂腐之人,清了便是。” 凌昭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君上说得对。那这段时间……” “讲正事。” 凌昭立刻正色:“基本上全都摸清了,该镇压的已镇压,没有镇压的,现在也不敢惹事。” “嗯,其他日常事宜,处理得如何?” “挺好的,云别尘他心细很适合做这一块,甚至比您还安排得妥帖……” 凌昭一股脑说完,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抬眼觑了觑苍玄的脸色。 四周静了一瞬,连虫鸣都似乎停了。 苍玄并未看他,极轻地“呵”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凌昭后脊发凉,连忙找补:“还有,公主不知怎的她发现自己被困在浮生盏中了。” “现在她要强行凝聚神魂冲击禁制,恐怕很快就要破盏而出。” 苍玄指尖在袖中轻轻捻了一下。 “回去,”他道,“把蚀星楼改成摘星楼,丹垩藻绘陈设都换掉。” “方圆五十里那些骷髅鬼面血河,都撤了,全数换成花草水榭。” 凌昭眼睛一亮:“是准备把夫人接过去住吗?” “你的话很多。”他斜了对方一眼。 凌昭缩了缩脖子,仍壮着胆子:“可是蚀星楼离您的寝宫很远,您去找夫人不麻烦,可夫人去找您会很麻烦的。” 苍玄指尖微顿,侧目看他:“正好,你觉得我有很多时间再陪她演戏么?” “演戏……君上,上次我去天山回来,浑身都是伤,屁股还被那个雪鸟啄了,卫九章那么高的医术我还一个月没下床。” 苍玄眼皮微掀:“提这个作甚?” “意思就是,您为了夫人的一个护身手串让我做到这个份上,真的只是演戏?” 苍玄静了片刻,望向远处沉沉的雾霭,声线比夜色更凉:“她可怜,且有用,仅此而已。你我该想的,只有之后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苍梧野(十) 时光慢,岁月长。 盛夏已渐渐尽了。 苏禾近来变得很奇怪。 不去采灵果时,她就案台前兀自忙活自己的事,或者是去找秋桃玩,到很晚才归家。 忙活的时候,她一忙就是一下午,神神秘秘的,不准苍玄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