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只血淋淋的断手,夭夭打了个寒颤被吓傻了,她反应迟钝的结果就是,容慎又把胖老板的另一只手臂扯了下来。 房中血腥气刺激,夭夭别过面容不敢再看,她低声喊着:&ldo;云憬……&rdo; 容慎动作停下,听到身后的少装平静,&ldo;可以了,他的惩罚已经够了。&rdo; 胖老板调戏触碰了夭夭,容慎扯下了他的双臂,没了双臂,胖老板同废人没了区别,以后再也不能作恶了。 容慎本还想把这人拔舌挖眼,因为夭夭的阻拦,他暗沉的眸中红光转逝,慢吞吞站起身来。 ……不够,远远还不够。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容慎。 轻微的脚步声靠近,夭夭挪到他的身边去抓他的手腕,温软的触感传来,夭夭半靠在他身上用脑袋蹭了蹭他,&ldo;我没事的,你也别生气了。&rdo; &ldo;咱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好不好?&rdo; 夭夭白日离开后,容慎没穿白衣也没换那身红衣,身上的黑袍清冷肃杀。他低眸撩开夭夭的兜帽,将人搂入怀中。&ldo;他欺负你,不想他死?&rdo; 容慎的指腹蹭过夭夭的脸颊。 夭夭被他冰到,眼睫颤了下但没有躲。她望着容慎的眼睛澄澈又明亮,不需要她多说,容慎就懂她的意思,她不希望他杀人。 ……夭夭还是那个夭夭,而他却再也不是他了。 容慎的手臂缓慢垂落,轻声应道:&ldo;好。&rdo; 夕阳西下,夜幕沉沉。 当夭夭与容慎离开蕴灵镇后,没多久,几缕魔气蹿入运来客栈。 这夜后,蕴灵镇再无这家客栈。 黑化114魔头也会有心魔。 夭夭与容慎连夜离开了蕴灵镇。 他们没有选择御剑,而是像普通人那般买了匹马,两人同乘欣赏着两侧的景,晃晃悠悠行在山路上。 深夜,夭夭困的睁不开眼。 她学会了御剑却不会骑马,只能靠在容慎怀中由他牵着缰绳。 身上的斗篷温暖,容慎好似怕她冻着,还特意将她兜身藏入自己怀中。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夭夭罩着容慎的斗篷昏昏欲睡,呼吸着周围清浅的檀香陷入昏睡。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梦中她睡得并不安稳,刚刚发生的事翻书般在眼前掠过,一幕一幕,全是容慎扯下胖老板手臂的场景,满地鲜血淋漓,而她爱的云憬拿着断肢却无动于衷。 在夭夭做梦的同时,丝丝缕缕的魔气正在蕴灵镇中的运来客栈肆意。胖老板死了,容慎压根没想过要放过他,先前之所以答应夭夭不杀人,不过是为了让她没有负罪感。 容慎需要恶念,需要有足够的魔气让自己变得强大,胖老板必死无疑,因为他死了,容慎亏空的魔丹才有所补足。 何况,那个人该死。 只有夭夭睡着了,容慎才敢露出自己血红的眼睛。撩开身上的斗篷,容慎低眸去看睡在他怀中的姑娘,掌心贴在她软软的脸颊,夭夭感受到凉意,习惯性蹭了两下。 &ldo;唔呜……&rdo;夭夭发出梦呓。 软软模糊的声音让人听不真切,容慎压低面容,用指腹蹭过她细腻的皮肤,鼻音很沉又很温柔,&ldo;嗯?&rdo; 他没有听清夭夭的梦话,哄着人想要再说一遍,夭夭还挺配合,小声又念了遍:&ldo;云憬……&rdo; 她是在喊他的名字,她的梦里有他。 容慎心底像有羽毛轻轻挠了一下,低下的面容越发温柔。挽起夭夭的袖口,他见夭夭被胖老板握过的手腕留有几处指痕,唇瓣微抿染起冷意。 眼睫颤动间,镇中的运来客栈大门紧封,门窗泼墨似的溅了一层血色,丝线般的魔气将胖老板一口噬灵,变得比先前强大。 魔气总算恢复了一些。 容慎眯着眼眸扭了扭脖子,重获力量的感觉太过舒服,让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梦中夭夭打了个激灵,像是感应到什么不好的事,很快挣扎着醒来。 &ldo;怎么了?&rdo;容慎圈住夭夭的腰身。 见小姑娘出了些汗,他心中了然,&ldo;做噩梦了?&rdo; 夭夭也不瞒着容慎,闷闷嗯了声但不愿多说。 容慎如今是魔,他惩罚的是贪恶屡次作恶之人,虽然手段残忍了些,却也留了胖老板一条命。 夭夭很清楚的知道容慎是魔,也很明白自己不该再以正派的行事约束一只魔,可她没有办法,若她不管他,她怕纵容容慎的后悔是让他觉醒魔神血脉,这是所有人都承担不起的后果。 她这样做真的错了吗?夭夭有些出神,很害怕自己会变成第二个让容慎感觉压抑的隐月。 可有些时候,对与错并没有明确的标线。错了的人不一定全错,对了的人又不一定全对,错错对对,参杂在一起无法区分,需要人自己判断。 夭夭不知自己是对了还是错了,也不知容慎这样做是对了还是错了,既然想不通她也不在纠结,试图让自己活的轻松一些,将这些事全抛在脑后。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ldo;我们现在到哪儿了?&rdo;夭夭打了个小哈欠,在心中为自己鼓气。 容慎惊讶她竟然没提运来客栈的事,她不提,容慎自然也不会提,两人索性当这件事没有发生,容慎搂紧怀中的人,悠悠道:&ldo;已经出蕴灵镇了。&rdo; 夭夭哦了声,侧靠在容慎怀中,她睡不着就去抱他的腰,埋首在他怀中蹭了两下,像是猫猫洗脸让自己变得清醒起来。 &ldo;云憬困了吗?&rdo; &ldo;忽然觉得咱们这样骑马也挺有意思的,就是有些颠。&rdo;不提那些惹人烦的事,夭夭开始同容慎聊天。 指尖缠绕他冰凉的发,夭夭偶然会拉一拉他的头发,示意他低头与自己说话。 没了负担与压力,两人走走停停悠闲自在,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他们要避着修者聚集的地方走,还总要遮面掩盖身份。 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容慎颊上的伤痕消失了,只是他额上的堕魔印记难消,血红的色泽印刻在眉心极为惹眼。 夭夭一开始不敢直视这道印记,等时间久了,她终于忍不住好奇的上手摸了几摸,对着那里看了又看,夭夭实在想不出这道堕魔印记,最后是如何结花唤醒了容慎的魔神血脉。 不,这道印记最好永远结不出花腾。 夭夭慌忙撤手,她研究容慎的眉心太过认真,并没有注意到容慎正在看着她。 容慎按住她后撤的身体,嗓音不咸不淡,&ldo;不好看吗?&rdo; 夭夭舔了舔唇瓣,实话实说,&ldo;好看。&rdo; 朱砂痣只是压抑的伪装,只有这道印记才是容慎的本体,自然与他最为相配。 容慎听后没什么反应,他的瞳眸黝黑浓郁,若是细致观察,就会发现黑中隐藏着暗红,盯着人看时很难让人猜测出他的情绪,甚至会让人生出畏惧。 夭夭不怕容慎,但她怕容慎觉得她不爱他。 被容慎盯着看了一会儿,容慎唇瓣微勾笑容很淡,只回了夭夭两个字,&ldo;是吗?&rdo; 他还是不信她,不信夭夭会喜欢这邪恶的堕魔印记,甚至还在怀疑夭夭对他的爱。 夭夭脸颊鼓了鼓,一股冲劲儿上来,她忽然勾臂去搂容慎的脖子。迫使他压低面容看向自己,她想也不想亲上他的眉心。 软软的触感传来,容慎眉心的印记发麻,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夭夭在做什么。 &ldo;现在信了吗?&rdo;夭夭用力亲了亲他的眉心,等啵儿了下发出声响,才把人放开。 容慎眸色很沉,幽幽的目光倒映出夭夭的身影,搂着她的力道开始加重。夭夭哪里知道,魔额上的印记就好比她的尾巴,也是一处敏感点。 夭夭摸过了还不够,竟还直接上嘴亲了一口,于是她作死的付出了代价,被容慎按在怀里好一通亲,唇瓣被啃痛发出呜咽,最后软软倒在他的怀中。 两人并没按先前走过的路线,而是骑着马换了条路,偶尔行至郊外,两人就这么露宿山林。 等骑马骑累了,他们就牵着马下来走走,有时候是容慎牵马走在前面,夭夭趴在马背上犯懒不愿意走路,偶尔还会让容慎折支路边的野花,递给她编花环。 若是时光能一直这般温馨宁静,该多好。 寻了处清澈的小溪,夭夭借口洗澡让容慎帮她守着,容慎听后只是挑了下眉,&ldo;就这么相信我?&rdo; 夭夭好奇怪望着他,&ldo;不相信你又能怎样?大不了就是被你偷看洗澡,再过分些就是被你占些便宜,总好过让别人看去。&rdo; 其实在困魔渊中,夭夭就已经做好了同容慎更近一步的打算,那日她推拒是因为场地不行,如今她有着自己的盘算没有说给容慎听,但容慎若是非要不可,她也不会矫情着说不要不要。 &ldo;云憬。&rdo;夭夭凑近容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