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以为魈是要露出不满的,毕竟这种画面的确太过恐怖,太过吓人。对于追求自由的小鸟来说也很过分。但是魈并没有那么做,也没有那么说。 他只是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没有开灯让萩原研二的表情暴露在魈的眼下。他招了招手示意萩原研二凑过来,萩原研二迟疑地,又乖乖地把脑袋凑了过去,压在了魈摊开的手心里。 魈一只手托住他的下颚,一只手往上摸,小心翼翼,摸过他眼下厚重的眼袋,又努力的想要去看他眼珠里的红血丝,看清他的疲惫。魈说:“这就是你和他黑眼圈这么重的原因?” 萩原研二被摸的痒痒的,眨了眨眼,含糊不清:“……嗯。” 魈又问:“一整晚都是你?” “不是,我和小阵平轮着换班。一整晚的话还是有些影响11~16。[番外] 11 卡洛的墓被诸伏景光挖过,后来又被挪到了别的地方,给这位英勇又叛逆的前辈一个安身之所。 魈站在卡洛的墓前,无字的墓碑什么都没写。之前是为了防止组织的人,后来是诸伏景光一直没空,也不知道写什么。直到现在魈站在这里,手里拿着刻刀,敲着锤子,一下又一下的刻着名字。 赤井秀一站在后面想要把他拉起来自己帮忙:“你的身体撑得住吗?我来吧。” 虽然干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情,但好歹也算是他又爱又恨的前辈,现在也还和他纠缠在一起。 魈摇了摇头,固执的一下又下的敲着:“不用,我自己来。这件事情只能我来。” 他敲着卡洛的名字,想了想,又打算加上“libation”这个称呼。因为他知道,卡洛一直都为这个称呼而感到骄傲,为成为他身边的人而感到骄傲。 “他是个疯狂的、冷血的疯子。”魈说,“他是个爱我的、非我不可的疯子。” 卡洛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魈不得不承认,他是这么多年来在魈心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他给了魈最浓烈的爱,也给了魈最浓烈的恨。他让魈背负起了人命,有了永不妥协的理由,也让魈站在钢丝线上,一步深渊。 刻刀一下又一下,文字被一点点清晰的凿刻出来,魈甚至还能记起卡洛的样子。金色的发,绿色的眼,却是和降谷零还有赤井秀一都不一样的颜色。他是个很少见的人,神秘又危险,还是个很执着的人,哪怕死了,也会把自己永远的刻在魈的生命里。 某种程度上,这群人里,卡洛的ai或许比魈更加的永生。他就这样做出了一个会永远陪着魈的存在。 魈盯着墓碑,似乎卡洛就在他的面前。墨镜压住了他的眼,绿色却还是一点一点的透了过来,如同毒蛇的鳞片,闪闪发光。 他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的神明,然后笑着说:“你看,我说过了,无论是从前还是以后,你的生命永远无法摆脱我。我要成为你永远忘不掉的死人,我要成为你以后见到的每个人。” 魈抬着头,看着天空,他想说:“你的确做到了。” 12 赤井秀一去找人联系墓碑的事情,只留下魈一个人坐在原地。他坐在高高的台阶上老样子的晃着双腿,双手用力过度还有些发软。 对面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魈没抬头。只看见那双脚从远到近站到了他的面前,魈这才抬头,对上了贝尔摩德的脸。女人换了一种装扮,换了一种气质,但血液的气息还是让魈一瞬间就认出了她来。 魈歪了歪头:“你来做什么?” “来看一眼这个总给我惹麻烦的疯子。”贝尔摩德说,“顺便看你一眼。” 魈又问:“看我做什么?” 贝尔摩德扫视过他浑身上下,才慢慢地说:“看你过的怎么样。现在看来这些家伙把你养的还不错。”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仿佛是在和旧友说话,又好像是在和陌生人说话一样。魈不明白,便问出口:“我应该不值得你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见一面的吧。” 贝尔摩德的通缉令还在外面,虽然她的伪装不错,但这并不代表这个被到处追捕的人还能有闲心专门来见他一面。 贝尔摩德没说话,只是点了根烟站在魈的面前,慢悠悠吸了口:“别总是把自己看的太轻,魈。如果排序的话,在我的生命里你才应该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她吐出了烟雾,烟雾缭绕朝着魈散去,魈难以避免的咳嗽了几声。贝尔摩德出乎意料的扫了他一眼,最后把烟丢在地上踩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