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行动会替代游戏中的菜单。
我把自己的上衣扯起来一点。房间里的夜风从腰侧钻进去,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
我可以把那阵凉意想成她的手。
她会从衣摆下面触碰我,像刚才游戏中的替身那样,不需要我说第二遍。
她会贴着我耳边呼吸,会在感觉到我的身体反应以后主动调整坐姿。
椅子因为我下意识的动作发出一声轻响。
我睁开眼。
床边仍然没人。门口也没人。
只有裤子下方的轮廓诚实得有点难看。
“牛逼。”
我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观众还是骂自己。
按理说,直播一关,节目就结束了。
但大脑的思考、身体的反应都没有跟着结束。我不至于连自己现在想干什么都需要假装不知道。
我起身把卧室门完全敞开,又确认走廊和厨房都没有人。回来以后,我没有开灯,只坐到床沿,把那份任务文件重新放大。
屏幕上的字成为房间里唯一清楚的东西。
让她走到床边。
自己脱掉白衣服。
亲主播。
坐到他腿上。
我将手伸进裤腰。
一开始还觉得自己是在为明天的直播排练。
如果观众真要我汇报,我总得知道该怎么编。
她从哪里开始靠近,先说什么,衣服怎样落下,最后在床的哪一边停下来。
编得越具体,听起来越像真的。
可这种借口只坚持了不到一分钟。
我闭上眼,重新看见那个没有脸的女人。
她站在我两腿之间,黑发垂到胸前。手指从睡衣最上方的纽扣开始,一颗一颗向下解开。
她没有急着把衣服完全脱掉。
白色布料只是从肩头滑开一点,露出锁骨和被阴影截断的胸口。
她像是知道我刚才在游戏里刻意保留了这件衣服,因此故意让它停在最容易让人继续想象的位置。
“再近一点。”
我对着空气说。
她在想象里跪上床沿,俯身靠近。
黑发扫过我的胸口。睡衣松开的领口垂下来,身体的轮廓随着呼吸若隐若现。我伸手去碰,她便主动握住我的手,引向自己。
没有拒绝。
不会停下。
她本来就是为了让我高兴才出现在这里。
这些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是刚才几百个人共同通过的设定。
我不需要为她补出任何犹豫。也不需要判断她是否真的愿意。只要问一次,她就会给出所有人已经替她确定的答案。
愿意。
我加快动作。
想象中的她重新跨坐到我身上。白色睡衣散在腰侧,双手压住我的肩。她没有自己的节奏,只会根据我身体的反应靠近、停顿,再继续。
床垫随着我的动作发出轻微摩擦声,呼吸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过分清楚。
门外的冰箱仍在低声运转。
她俯下身,五官模糊的脸停在极近的位置。
我想让她说点什么,却发现除了“愿意”,自己根本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
于是她只重复那两个字。
一次。
又一次。
像一段不会改变的游戏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