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出一声像被噎住似的短促呻吟,整个背脊从腰部到肩胛全部绷直,臀丘的肌肉剧烈抖了两下,抓在我腕上的手指掐出五个深深的凹印,即便隔着手套,我仍能感到那一下的力度几乎达到了我预设的停止阈值。
我立刻放开皮球,气阀自动泄出少许空气,囊内压力回落。
她剧烈地喘了一声,绷紧的躯体随着压力递减而一点点松垮下来,像一根被缓缓释放的弓弦。
肛口仍含紧导管,但抽搐的幅度缓了些。
“可以吗?”我侧头去看她的脸。她眼眶潮红,睫毛上挂着湿润的水珠,但眼神没有涣散,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她嘴唇翕动了一下,回答轻得几乎像叹息:“可以。”
我没有马上继续。
一只手仍握着皮球,另一只手回到她腰侧,用指腹一下下顺着腰肌的走向轻轻摩挲,等她彻底从那股紧绷里脱出来。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肛口也不再痉挛,只是随着呼吸极小幅度地收放。
接着我重新捏下皮球,这一次比刚才更慢,眼睛紧紧盯着刻度表上缓缓升起的指针。
她的肠道被再次扩张,气囊撑开深处的肉壁,从外面虽看不见,却能通过导管感受到那种绵密而抗拒的压力:她的甬道像无数条细小的触手同时蠕动着推挤气囊,又被气囊稳定地撑回去。
她的腿根开始发抖,臀尖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又往上抬,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气音,握我的那只手抓了又松、松了又抓。
当指针恰好抵达说明书上的最低建议刻度时,我停手,锁住气阀,让气囊的压力稳定在那一格。
点单者要求按刻度逐级撰写报告,而现在只进行到了说明书建议的最低刻度。
我把皮球松开,手指重新覆上她握在我腕上的那只手,轻声说:“现在开始按刻度逐级准备,受不了就抓我。”
她闭了一下眼,睫毛上的水珠滚下来,握我的那只手却反而松了一点点,像是已经学会了把忍耐当成某种必须给出的答案。
“可以吗?”
“可以。”
“要停吗?”
我屡次询问,她都没有回答。
表格最下方那句“出现迟疑立即停止”就在我余光里。
她刚才收拢双腿是迟疑,握紧手指也是迟疑,无法回答“要不要停”更应该算作迟疑。
可一旦按照这个标准,第一项开始以前我就该结束。
于是我悄悄改变了算法:只有她明确说停,或者将我的手腕抓到发痛,才算真正的异常。
我将沉默解释成没有提出停止。
气球的刻度缓慢变化时,她握住我手腕的手越来越紧,肩背也在床单上绷起。
每当我停下,她便会一点点放松,等我再次询问,又说“可以”。
这不是我事先设计的强制流程,房间里甚至没有一条束带,可她仍被“可以”与沉默困在原处,而决定哪个信号有效的人仍然是我。
我没有告诉她手指需要用到什么程度,也没有教她一个能够立刻结束的词。
那句“不舒服就抓紧”听起来像给出了控制权,实际上只有我知道终点在哪里;她所做的每一次收紧都必须先由我解释,才可能变成暂停。
我重新捏下皮球。这一次不再有试探的停顿,而是将刻度一格一格往上推。指针每越过一条细线,我便停下数秒,让她适应,也让我记录。
第一个增量过后,气囊在她肠道深处又膨胀了一小圈。
导管传回的触感变了:此前只是紧致的包裹,现在那包裹开始有了明确的形状——一个圆滑的球面正在将肠壁从内部撑开,我能通过管身的震动感知到细碎而绵密的触感,像是无数条温热的丝绒在同时拂过指尖。
我继续捏。指针越过中点,皮球的反压已经大到需要我用整只手的握力才能压下。我停下来,问她。“还能行吗?”
她的头从手臂里抬起来一点点,露出的那只眼睛瞳孔放得很大,眼底潮红得像要滴血,睫毛被液体粘成粗细不一的几簇,每一次眨眼都有新的水珠从眼角挤出。
她看着我,又像没有在看我,嘴唇动了三四下才发出声音:“可……以。”
那个“以”字拖了一个气声的尾巴,像被什么东西从胸腔里硬挤出来。
我没有继续,伸手先旋开放气阀,将气囊彻底排空,然后把皮球搁回毛巾上。
她的呼吸渐渐拉长,肛口箍着导管的那圈薄肉随呼吸轻微翕动。
我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立刻去碰那根还埋在她体内的透明管子。
她也没有动。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空调持续送风的低沉嗡鸣。
我们就这样保持了一小会儿,直到她的呼吸逐渐平稳,我才将手移向导管尾端,准备继续完成流程的最后一步。
使用流程结束后,我取下器具,在第二个方框里打勾。
她侧过身体,双腿略微蜷起,呼吸过了一会儿才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