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合拢双腿,无法蜷起身体,无法用手遮挡任何一处受到过度刺激的部位,只能在全身固定的姿势里被高潮反复卷过。
我立即后退,按下总开关。
浣肠装置的注液开关首先被拧死,按摩棒和跳蛋同时停止,榨乳泵的吸吮也被我切断。
房间安静得只剩计时器继续倒数,固定架却还在她无法控制的颤抖中间歇轻响。
我先是以为几种最低档刺激叠加后仍然过强,又怀疑遥控器发生故障,直到她在全部开关关闭以后仍没有完全恢复,我才想起直播间里那条被复述了上百次的设定。
“刚才是因为我说了‘乖’?”
我为了确认而再次念出了那个字。
她刚刚稍有松软的腰腹被第二轮高潮拽得更深。
残留的灌肠液又被痉挛的肠道挤出几股,沿着已湿透的大腿内侧流下,滴进底座上仍在扩大的液滩里。
她在眼罩后发出短促而失序的声音,手指徒劳地抓向空处,腕铐却只允许金属在横杆上撞出一声又一声轻响。
我终于明白自己正在做什么,立刻扯开宽幅眼罩。
她的眼睛被突然出现的灯光刺得紧闭,瞳孔还没有对焦,泪水从眼角滑到鬓边,睫毛被泪水和汗水糊成深色的一簇一簇,嘴角留着刚才口交时来不及吞咽的湿痕。
我解开手腕的铐环时,她甚至没有主动把手收回,两条手臂只是失去支撑般垂下。
我接着松开脚踝固定带,关闭计时器,再逐一撤去身上所有装置。
乳液收集瓶在慌乱中被碰倒,空瓶沿地板滚出很远,最终撞到墙边的纸箱才停住。
实际过去的时间不到十分钟。
她从固定架被抱到床边时几乎无法支撑自己。
我拿毯子裹住她,她却只是低着头,呼吸过了很久才逐渐连贯,手腕和脚踝留着软垫压出的红印,胸前也保留着榨乳器留下的圆痕。
小腹的弧度已经基本消退,但肠道被灌满后残留的饱胀感似乎还留在她的身体记忆里,她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腹部,指尖在毯子下面轻轻蜷起。
她抬起眼睛。
“为什么停了?”
“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我没有想到她会继续问。
几晚以前,她只能说“不知道”;再后来,她会发现“没有做完”,昨晚又把我的承诺压缩成“你说不加。只是换”。
直到现在,她第一次在我给出的答案之后要求另一个原因。
“你的状态不好。”我说。
她看向已经停止的计时器。“时间没有做完。”
“我知道。”
“他们要你做完。”
我猛地抬头。她仍裹着毯子坐在床边,声音不大,却把我一直避免说出的对象放进了句子里。
“他们又看不见。”我脱口而出,“没必要真的把时间做完。”
话说完以后,房间里重新只剩她的呼吸。
她先看向被我转到墙面的电脑,又看向桌上翻扣的点单表,像是在把昨晚报告接收人的名单、今晚漏出的礼物语音、我反复关闭的屏幕以及这句“看不见”放到同一处。
“你说他们会喜欢。”
“那是——”
“可他们又看不见。”
我的解释停在嘴边。
她没有像过去那样等待我把问题改成能够回答“愿意”或“可以”的形式。那双已经恢复焦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随后问出了第三句。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直播间、观众、礼物、点单和报告,每个词单独说出来都不难。
我可以告诉她,那些人只是屏幕另一端互不相识的账号,可以说他们看不见她,只能购买我写出的结果,也可以把全部责任推给平台,声称我只是按照这个世界允许的方式挣钱。
真正无法向她解释的是,既然他们看不见她,为什么能够决定她今晚穿什么,为什么一句被我拒绝的设置仍然会进入她的身体,又为什么我明知她已经有了自我意志,仍把他们寄来的固定架摆在床边,在她身上做那些他们期望发生的事。
“很多人。”我最后只说。
“很多人是谁?”
“等一下,我需要先确认一些东西。”
她开始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