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出门,整理好衣领和皮带,抬起头,就看见杨道水背对着他,站在厨房里,正在煮面。 杨道水还是挺踏实务实的一个孩子,家务虽说不完全精通,但多多少少能做一点,反正养活自己是没有问题。 他将面放进热水里煮好,又放进青菜,等到面和青菜都熟了,捞出,又起锅热油,拿起两个鸡蛋,单手磕在碗沿,将蛋打进锅里。 因为家境贫穷,所以他虽然长得高,但人还有些清瘦,在清晨的阳光中,像是一株还未成熟的白杨树,挺拔又青涩。 他今天不用上课,他没有穿私立学校统一配备的西式校服衬衫,也没有打领带,只穿着白色的t恤和简单的牛仔裤,头发微长,柔顺地垂落下来,遮住了他低垂的丹凤眼,发丝盖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被阳光照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哪怕只是在逼仄的厨房中做饭,举手投足间,也带着小说男主独有的忧郁感和氛围感。 杨明约:“” 这就是小说作者赋予真少爷的顶级气质和超高待遇吗,坐在明亮办公室里一边喝美式一边胃疼的霸道总裁,都未必有他这个正在煮面的儿子忧郁。 难怪儿媳妇梁玉仪对他这个儿子死心塌地的,这长相,这气质,连后来杨道水腿患有隐疾,都没影响梁玉仪下嫁扶贫,将娇妻人设贯穿小说始终,最后钱被骗了、人也被折磨成精神病自杀了,临时前还在想着自己老公一个人,究竟有没有吃饱穿暖。 啧啧啧。 杨明约摸着下巴想,要是梁玉仪是他儿子,他非得被这个可怕的娇妻气吐血不可。 他此时还不知道杨道水是因为以为自己会随时将他抛弃而忧郁,自家走过去,揽住杨道水的肩膀,道: “这么勤快呢大宝,周末不好好休息,还早早起来做饭?” 杨道水被杨明约揽着身体微微向左偏,闻言转过头,看向杨明约,煎蛋的动作没停,手都没有抖一下,将蛋煎出一个完美的圆形,随即放进了杨明约的面碗里: “早点起来吃饭,这样才能多点时间学习。” 杨明约:“” 他忍不住有些羞愧。 他高中读书那几年,仗着成绩好,光顾着和徐伏伽打情骂俏搞暧昧了,高三后期也没有那么刻苦勤奋—— 不过他本来就聪明,所以虽然没有去京城,但还是留在了鹭岛,考上了嘉禾大学。 杨道水现在的状态就像是没遇到徐伏伽时的杨明约少年版,而且状态比徐伏伽更加紧绷,更加敏感,更加多心,稍微没有教育好,就容易剑走偏锋。 于是杨明约拍了拍杨道水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大宝,虽然你现在是学生,读书要努力、勤奋、刻苦,但你的生命里也不能完全只有学习,没有自己的个人空间和爱好。今天周末,你可以约几个朋友,去逛逛公园,博物馆,或者去商场里走一走,买买东西——想买什么就买,爸爸给你报销。” 杨道水看了杨明约一眼,摇了摇头,说: “我没有朋友。”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只想和爸爸呆在一起。” 杨明约:“” 他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完了,这个真少爷不会有什么恋父情节吧虽然他确实是基佬,喜欢男的,而且杨道水也不是他亲生的,但是他对比他小这么多的少年,没有一点兴趣。 首先他绝对不喜欢未成年,其次,哪怕杨道水和他差不多大,他也不可能对杨道水有什么别的心思。 杨明约就喜欢徐伏伽那样的,身材好、长的漂亮、性格温柔、形象气质佳、又能当姐姐又能当妈妈的对象,他的xp就是知性温婉明艳娇妻大美人,喜欢大美人靠在他怀里撒娇,也喜欢埋在大美人散发着香水味和护肤品精油味的温软怀里睡觉,而不是搂着杨道水这样和他差不多高的忧郁偏执大男主说情话。 他大脑飞速思考着,要怎么把话接下去,刚好看见杨庭安也打开房间门走了出来。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弹着眼屎,虽然长的不错,算得上清秀好看,但行为实在是猥琐屌丝,杨明约很想把他丢出去不养了: “爸杨道水,你们这么早就起啦?早上吃啥?” 杨明约看着杨庭安这幅样子就想吐血,松开手,光顾着走向杨庭安,没注意到他松手的一瞬间,杨道水失落下垂的眼角: “没洗脸就出来” 杨明约伸出手去,很用力地拍了杨庭安一巴掌,道: “背挺直,弯腰驼背的像什么样子!” 杨庭安被迫挨了一巴掌,哀嚎了一身疼,但还是很听话地直起背,嘟嘟囔囔道: “我房间又没有洗手间,当然没洗脸就出来了。” 杨明约:“” 他难得理亏,没有说话,只是移开视线,强行转移话题道: “快去洗脸,哥哥已经做好早饭了。” “哦。”杨庭安用手擦了擦眼屎,转身进洗手间刷牙洗脸了。 等他洗完脸,对着镜子,戴好徐伏伽给他的项链,便坐在了餐桌边,准备用餐。 他拿起筷子,这才发现他的面里青菜和肉少的可怜,反观杨明约碗里,青菜青葱碧绿,表层铺了满满的猪肉,旁边还窝了两个煎蛋,料多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杨庭安勾起一根蔫了发黄的空心菜,脸上飘过一丝一言难尽,对着杨明约嚷嚷着道: “爸爸,为什么你和杨道水的碗里都有那么多肉和鸡蛋,就我碗里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有吗?”杨明约还未接话,杨道水就轻描淡写地将话接了过去: “做到你的时候,青菜刚好没剩多少了,你将就吃吧。” “你做的时候就不能平均分配,”杨庭安有些不服:“你明明就是针对我” “你要是不满意,明早你自己起来做。”杨道水不乐意和杨庭安掰扯,他本来就不喜欢杨庭安,愿意给杨庭安煮面,都已经是看在他是自己亲弟弟的份上了,闻言起身,放下筷子,拿着空碗,自己去洗碗了,压根不理会杨庭安在他背后,试图隔着空气用筷子戳死他的无能狂怒。 杨明约也是懒得管杨庭安的不满,毕竟只吃饭又不做饭的人没有发言权,也就不痛不痒地说了杨庭安几句,让杨庭安赶紧把饭吃完,然后又给了他五十块钱,让他跟着哥哥一起去图书馆学习,解决午饭。 杨庭安没多想,拿了钱就开心了,三口两口吃完面,回房间里,拿起书包就准备跟着杨道水出门。 杨道水今天其实没想着这么早出门的,他有点想看看杨明约的房间里是不是藏着小徐老师,但杨明约催着他出门,他又不好拒绝,毕竟他做早饭的时候就说了要早点去图书馆学习,现在改口,显得好像很反复无常。 于是他只好回房间,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把书和笔都放进书包里,拉上拉链,单肩背着出了门。 “爸爸,那我走了。” 杨道水站在门前,以平时上学时动作的08倍速,不紧不慢地穿好鞋子,随即还抬起头,和杨明约说再见: “走吧走吧。” 杨明约怕徐伏伽饿死在自己的房间里,心中暗暗后悔,清晨的时候,就不该任由徐伏伽胡闹。 徐伏伽是爽了虽然他其实也爽了,但是这种做贼一样的感觉,他真的不喜欢。 唉体会到为人父母的感觉了,所有的妥协,都是为了孩子。 等到杨道水和杨庭安关上门,一起离开,杨明约才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对着自己的房间门抬高声音道: “出来吧,他们走了。” “咔哒”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徐伏伽那张漂亮清丽的脸蛋。 他很谨慎地看了一眼客厅,果然没看见两个小崽子的身影,才放心地拉开门,露出整个身体,走到杨明约的身边,伸出双臂,搂住了杨明约的脖颈,低声道: “快要饿死了。” “我请你去外面吃,”杨明约吻了吻他的唇,道: “还走得动吗?” “嗯。”杨明约想问徐伏伽腰酸不酸,但徐伏伽显然误会了,夹着杨明约清早涉进他学里的宝宝,不让它们离开自己,低声道: “夹着,很舒服,感觉你还在一样。” 杨明约:“” 他问:“你这样不会淌出来吗?” 徐伏伽摇头:“不会。” 他凑到杨明约耳边,低声道:“我用东西堵住了” 杨明约:“你用什么东西?” 徐伏伽:“你的内酷。” 杨明约:“” 难怪他早上想洗衣服的时候没找到! 他诡异的沉默了几秒,随即不得不开口道: 他推醒: “你这样,也不会怀孕的。” “甚至还会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