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暨说可以随便用他的手机让她觉得这个人很神奇。 他怎么会这么慷慨大方呢。 真的不怕她偷看他手机吗。 哎,好神奇。 不过沈小骥也不是这样的人,她用他手机真的就是建了个群那么简单,只是用他手机登陆了一下账号,连他的账号页面都在她道德的驱使下一眼没看。 她直接就退出登陆登自己的账号去了。 后来群建好之后暂时也没啥事,她也没用过他的手机了。 后来她又发现,陈暨又有新手机了,和他原来那部一样,之前颜色换成红色了,而且那个红色有些色差,看起来偏粉。 鄂柄钢当时来班里找他玩,看着他那部红色的手机,还很嫌弃:“这什么骚气的颜色,丑的要死,一点也不符合你的气质。” 陈暨当时给出的解释是:“别的颜色没货了。” 沈小骥只觉得他有钱,原来那个手机虽然被他自己摔了一下,但是依旧崭新的要命。 竟然说换就换了。 所以他现在起码三部手机,白天学校一部,家里一部,手上新的一部。 好幸福。 -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着,渐渐就入了秋。 西北的秋天是一副色彩浓烈的彩色画卷,广袤苍凉却充满诗意。 风是秋天的信使,沙砾是西北的底色。 它不是江南烟雨里的软泥,是从戈壁深处滚来的硬骨,裹着胡杨的枯荣、丹霞的赤褐,落在荒野的褶皱里,藏在古城的断墙下。 沈小骥自小便感受了这般不同的南北两地的四季。 昨晚刮了点沙尘暴,今天漫天都是金黄色的一片,空气中都弥漫着土腥味。 所有人来到教室后都发现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一层沙土,厚叠的课本上盖着一层更厚的毯子——那是来自西北秋季的赏赐。 每个同学都被这个赏赐弄的哭笑不得,只能靠纸巾来解决这个可怕的礼物。 卢艳红上课的时候看着窗外呼呼吹刮的风,提醒着大家:“最近天气转凉,要记得多穿衣服,还有值日生,尤其擦黑板的同学注意了,到这个季节了,就不能仅仅只是擦黑板了,桌子也要帮着擦一下。” 台下有同学不乐意了。 “老师,那擦黑板的同学也太累吧,每个人的桌子都得擦啊。” 卢艳红无奈地说:“那看你们自己啊,我是建议值日生帮忙擦一下,想自己擦也可以自己擦,好了,下课!” 沈小骥当天去买了很多湿纸巾屯在教室里,刚把纸巾放下,耳边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班长,给张纸呗。” “……”她刚把东西塞进去。 沈小骥呼出一口气,又从桌子里掏出来,直接给了他一包。 陈暨盯着她的侧脸接过了:“哇哦,好大方啊,谢谢小班长啊。” “……”沈小骥现在总觉得这人和她说话的语气都怪怪的。 赵优在后面看到了,不屑地笑他这声谢谢:“切,现在知道谢了,当初不知道是谁还偷呢。” 沈小骥见陈暨“啧”了一下就回头:“跟你说话了吗,闭嘴吧。” “略略略就不闭嘴,死校霸。”赵优可是嚣张的不行,漂亮的脸上尽是不服,也是现在班里为数不多不怕陈暨的人了。 “校霸你妹。”陈暨棱了她一眼。 沈小骥看着这俩前后桌吵架的画面,突然忍不住笑了。 这笑被陈暨看到了,问她:“你笑什么?” 沈小骥不说。 陈暨:“哎,问你呢?笑什么?” 赵优推了一下他:“人家不想理你。” 陈暨:“我不想理你。” 赵优:“……” 他把凳子往前挪了点,又将手伸过去:“喂。” 沈小骥被他用手戳了一下,垂着眼写着数学题,有些烦的将自己手躲开:“别动我。” 陈暨:“嗯?” 沈小骥身子侧过去:“……” 陈暨:“说说呗。” 沈小骥:“哎呀,你别动我了!” 她说的语气有些娇气,也多了几分认真。 再碰她真生气了。 但没过一会儿,她又被戳了一下。 沈小骥有些不行了。 这人,怎么这么烦。 无聊的不行,一个事要问几遍。 她放下笔,准备小发怒火。 转过头。 “你是不是有毛……病…” 结果发现,她后面站了一个人,不是陈暨,刚才这下是他碰的她。 沈小骥到嘴的话又哽住。 陈暨手收回去,好笑自在地笑了出来,手放在脑后抵着靠着,叹了口气:“哎。“ 沈小骥看着带着眼镜的男生,竟然一时间想不起他的名字,只能迟疑地问道:“呃…同学,你有什么事儿吗?” 张智呆呆地站在沈小骥的身侧,发现她连他名字都叫不出来,喉咙也一时有些堵塞,好半天才磕巴着说出自己来的目的:“沈小骥,我可以借你一张纸吗?” 啊,就这件事啊。 沈小骥放下了笔,说:“当然可以。” 然后又从桌肚里掏纸。 旁边的赵优看到了,有些坏里坏气的对着张智说:“哎呦,跑这么大老远来借纸啊,还专门找沈小骥,这位同学,你有点意思哦~” “哎,陈暨,你说他啥意思呀?”赵优还故意问陈暨呢。 陈暨则看着这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书呆子,翻了个眼,磨灭兴趣似的将侧着的身转回去,长腿挎着分得很开,一副帝王的坐姿,手又伸进桌肚里掏出手机,拽拽的,表情很淡。 沈小骥掏了半天还没掏出来,纸巾刚刚被她压里面了,张智就这么耐心的等着,也不回应赵优的恶意打趣。 玩手机的人似乎也没管他们。 突然—— “纸在我这,来我这拿。” 沈小骥停止了找的动作看向陈暨,张智也因为他的这句话看向他的桌面。 陈暨一本书也没有的桌子上躺着一包纸巾,粉色包装的,一看就是女孩子买的。 沈小骥原本打算给他找的,现在也不打算找了,也省点事。 她手放在桌子上重新拿起笔,对着张智说:“嗯,我给陈暨那里有,你也可以用的。” “”张智忽然沉默了。 他看向陈暨,陈暨一副什么也不在意的模样,光明正大的玩着手机游戏,手指头灵活快速的点着,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的腿张的很开,自在的摇晃着,座位周围整个都被他占着,仿佛没人能踏近他一步。 张智有点想放弃了,想转身走。 “喂。” 张智停下。 陈暨依旧玩着游戏,一个眼神都不给人家,过了会儿,他的眼睛才从手机上抬起来了,眼漆黑如一潭黑水,盯着张智不咸不淡道:“不要么?”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浓浓的压迫,压的张智脚底如灌了铅般无法挪动。 沈小骥还在一旁看着他们。 他手紧了紧,朝陈暨的座位走去,每一步都如踏刑房。 张智没办法直接站在陈暨桌子面前,因为他的腿挡着的,并且,陈暨也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只好微微弓下腰,不太长的手才够到桌子上的那包纸。 他指尖努力夹住那包纸,往外抽。 陈暨就放任他这么做,眼里只有游戏。 结果。 啪。 纸掉地上了。 张智看着掉在陈暨腿间的纸,瞳孔震动着。 陈暨依旧看都没看一眼,玩着游戏没说话。 纸就在那躺着。 他得自己捡起来。 因为陈暨是不可能帮他捡的。 张智忽然盯着陈暨面不改色的侧脸,手握成了拳。 男生之间微不可秒的心思其实更难被别人发现。 有时候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发现。 陈暨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似乎有点笑意。 他蹲在陈暨的腿中间捡起那包纸,尽力让自己不触碰到陈暨的大腿,然后站起来,手抖着快速抽出一张纸,又重新放回去,还是说了声:“谢谢。” 这声谢谢是对沈小骥说的。 沈小骥没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 而陈暨,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似随意说道:“同学,一大男人连纸都拿不住还能拿住什么?” 张智走了。 身边的女孩握着笔看着他,目光纯净无暇。 陈暨也盯着她看了会儿,然后散漫一笑,身子转回去,腿也收回去,无奈地耸了耸肩。 - 沈小骥今天来到班级里的时候嗓子都有点痒了。 最近沙尘暴的天气又凉土又多,风一吹不仅冷还都是沙子,吹的她有些咳嗽。 清晨是西北一天最冷的时候。 沈小骥是走读家也比较远,基本上来的最晚,她咳着走进了班级,班级里的同学也几乎都已经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