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又传来剑声。
这一次不是一个人。
十二名太素宗弟子沿官道上空而来,为的是巡山堂秦长老。队伍后面跟着两架运药木鸢,木鸢腹下各吊一只大箱,箱角盖着济药堂的红印。
闻照雪看着顾白檀:“你报了路线。”
“报了。”
“我没有叫你报。”
“你也没有叫我替你堵西渠。”
“这是两回事。”
“师父每次不愿答,便说是两回事。”
顾白檀说完,像是怕自己再多说一句便会哭,转头去看裴青岚。
“我的信为什么在你那里停了一日?”
“我想看红线。”
“看出什么了?”
“看出不该多留那一夜。”
“这也要出事以后才知道?”
“很多病都是死后才知道病名。”
顾白檀抬手便给了他一拳。
裴青岚肩伤未愈,正中旧处,疼得后退半步。他没有还手,只把快掉下来的药箱扶正。
念一站在旁边,觉得这拳不解决事,却也没有劝。
秦长老已经落地。
他先向闻照雪行礼,再展开掌门令:“请剑尊即刻回山。青石坳交由巡山堂。”
“泉下有我的剑。”
“巡山堂会取。”
“你们认得哪一块能先动?”
秦长老答不上来。
裴青岚已经走到运药木鸢旁,掀开箱盖。里面整齐码着清渊散、止血丹、隔水符和伤棚已经断了两日的净息草。
“谁批的药?”他问。
“掌门。”
“原本送哪儿?”
“一箱西渠,一箱随行。”
顾白檀道:“我报青石坳以后,师伯才肯开第二箱。”
这句话不是解释,也像解释。
若她不说路线,追人不会来,药也未必来。
闻照雪看了那两箱药一会儿:“先去青石坳。查完我回山。”
秦长老道:“掌门令是即刻。”
“那你把药留下,自己回去复命。”
两个人僵持时,青石坳方向忽然响起铜锣。
一长两短,是村中撤水的信号。
裴青岚盖上药箱:“泉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