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停云点头:“你说。”
“青石坳、小桑村、西渠与两处妖市,所有渊灾损失入同一册。不能只赔伤药,药田、陶窑、误工、迁居和泉眼副作用都算。”
“好。”
“宗门灵库先封三成,不得等各峰议完再拨。租用山下的灵田免税,多少年由受损户逐项谈,不由议堂定一个数。”
“好。”
“春脉答复纸不能收走销毁。日后谁想再开泉,重新逐户问。”
“好。”
“妖市也算。”
晏停云这次慢了半息:“算。”
闻照雪盯着他:“你何时这么好说话?”
“你何时回来镇渊,我便何时好说话。”
他也没有绕。
阵眼里的光一明一暗,照得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
“你是拿赔偿换我。”闻照雪道。
“是你拿自己换赔偿。”
“有区别?”
“你提出条件以前,应当想过有。”
她被噎住。
晏停云走出阵眼,将一枚掌门副印放到她面前:“三成灵库今日封。赔偿册由你定第一版,白檀复核。你入渊以后,我签。”
“为何等我入渊以后?”
“各峰会反对。你还在,他们先同你争;你入渊,便只能同我争。”
这话听着像替她省事,也像又一次把她的缺席用得妥当。
闻照雪没有接副印。
“先签再入。”
“可以。”
“师兄。”
“嗯。”
“你是不是只要我答应,什么都可以?”
晏停云看了她很久:“不是。”
“那什么不可以?”
“太素宗散宗,不可以。强开十二泉,不可以。让沉星渊再等一年,也不可以。”
“我呢?”
他没有立即答。
阵眼深处传来石头摩擦的闷响。一名弟子匆匆来报西北阵纹又裂,晏停云抬手让人先补。他吩咐完,才重新看向闻照雪。
“我找过别的办法。”
“几次?”
“很多。”
“春脉图在寒英峰门口放了七年。”
“它会让数千人受反噬。”
“所以让我一个人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