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苌黎一时间什么都听不见了,甚至不知道怎么发声。 “怎么不说话了?我看了wicker和江南织造的合作采访,你在那个邵总旁边坐的吧,那天那个人,是不是邵总?” 顾苌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什么意思?” 尹晓东立即表态,“我可以替你保密,但就是有个小小的请求。” “你想要什么?” “我还没找到工作,你看,能不能麻烦你那位男朋友,给帮忙安排一下?” 顾苌黎打心眼里厌恶他。 平时两人没什么交集,偶尔的交流也是夹杂着冷嘲热讽。 顾苌黎不喜欢和他说话。 可别人手里握着把柄,要是让他出去乱说,对wicker来说肯定是负面新闻,那个谁本来就挺忙的。 顾苌黎压下心里的情绪,“你不是考研吗?” “我怕上不了岸。” 顾苌黎没法了,“我去帮你问问,但是不保证能行。” “没问题的。”尹晓东笑得很开心,“你去问绝对没问题的,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做? 晚上,邵禛的车还停在老地方,顾苌黎过去的时候忧心忡忡地,没想到拉开副驾驶的门,看到的是邵禛的司机。 “顾先生,邵总今天有事,让我过来接您。” “啊,嗯好,麻烦了。” “您坐后面吧。” 顾苌黎规规矩矩地坐在后排,什么心情都没了。 他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在眼前匆匆而过,就像这几天,眨眼间就结束了。 回到瑾溪雅府,他感觉这个房子有点太大了,空荡荡的,没有人。 邵禛不在,他打游戏都没意思,玩了几局便扔下。 去树洞app上找到了邵禛的头像,点进去又退出来,反反复复,于是一不小心发了条消息。 戴帽子的小松许:。 对方很快就有回复。 风′:? 戴帽子的小松许:抱歉发错了 风′:嗯 顾苌黎在沙发上打滚,他好像很忙,但是这个“嗯”好冷漠啊! 但是他又不知道我是谁,还是把好友加回来比较好。 想了想,顾苌黎发了加好友邀请,没想到立马就被拒了。 whatthefxxk?!!! 就在他生闷气的时候,对方发来好友邀请,附带一句话:点错了。 顾咕咕:你还要很久才回来吗? 风′:一会儿回去 顾咕咕:好哒 顾苌黎不知道他的一会儿是多久,只知道自己洗完了澡他还没回来,躺在床上打游戏打到睡着他还没回来。 又过了很久,门开了,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床头灯亮着。 邵禛把他还在结算的游戏画面关掉,轻轻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 看着他熟睡的脸,邵禛久久没有动作,不知道他事后会不会生气。 “嗯?”顾苌黎动了动,感觉到有人,“你回来了?” “抱歉,吵醒你了。” “怎么回来这么晚啊?”顾苌黎闭着眼嘟嘟囔囔,“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不会,你在这,我会回来。” 顾苌黎翻了个身继续睡了,不知道听没听见他说的话。 第二天,邵禛早早离开,顾苌黎醒来依旧没见到人,如果不是床头留下的纸条,他还以为昨天晚上看到的人是在做梦。 【起来吃了饭再去学校,让阿维送你,醒了给我发消息,早上有会,手机会静音】 顾咕咕:醒了 对方秒回。 风′:已经去学校了么? 顾咕咕:还没 顾咕咕:现在去 风′:阿维在楼下等着你,直接上车就行 顾咕咕:不用麻烦他,我自己骑车就能去 邵禛拒绝的很干脆。 风′:不行,骑车不安全 顾咕咕:我会小心的 风′:不行,会暴露行踪 顾苌黎抱怨。 顾咕咕:坐你的车才会暴露行踪!我一个室友看到你了 风′:看到就看到,我还没老到见不得人的地步 顾咕咕:不是!他认出你了 风′:很好,他最好知难而退,你室友的条件应该比不过我 顾咕咕:…… 顾咕咕:不是这种问题!他是想让你给他安排工作 顾苌黎有些忐忑。 顾咕咕:昨天问我能不能安排一下工作,我没保证,只是说帮他问问 顾咕咕:你要是不方便,我去拒掉他 邵禛有一段没回。 顾咕咕:你要是很为难的话,我去拒掉他 邵禛还是没回。 顾苌黎也觉得这种事不太好。 顾咕咕:你忙,不用管上面我说的了,我已经回绝他了 风′:不用回绝,让他发一份简历到人事部的邮箱,我让人事看看 风′:刚才在说事情,回消息慢,这种小事,和我说一声就行 顾咕咕:好 顾咕咕:谢谢你 风′:今天我会早点回去 顾咕咕:…… 风′:别睡 顾咕咕:………… 顾苌黎和尹晓东说了发简历的事,对方没再过多纠缠,所以一整天他的心情都不错。 一直到下午,他都在等着邵禛来接。 只是,比邵禛先过来的是邵女士。 两个人坐在高档的咖啡厅的角落里,顾苌黎正襟危坐十分紧张。 邵女士放下咖啡杯,终于开口了。 “你不是我理想的儿媳,你进不了我邵家的大门。” 顾苌黎的脸色当即变得不太好,“对,对不起!” “别以为这段时间和阿禛在一起就能进我们家的大门了,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太贪心,省得最后摔的一身狼狈,不够体面。” 顾苌黎不知道说什么,局促不安地坐着。 “阿禛已经订婚了,他没让对外宣布,当然,我想他也不敢告诉你,三个月后他会结婚,自然不是和你。既然你们喜欢玩,就好好珍惜这三个月的时间,你放心,在此期间我不会再来找你,只是时间一到,别忘了腾位置。” 邵女士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一瞬间也于心不忍,“别怪我说的话难听,很多时候现实就是如此残酷,这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邵女士已经离开,顾苌黎还坐在那里发愣。 不知道电话响了第几遍,他终于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我到你学校门口了,还是老地方。” “我……” “怎么了?”邵禛听着他声音不对劲,“你旁边有其他人么?” “没有。” “今天在学校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也没有。” “现在过来么?” “我没在学校。” “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去市中心的商场买东西了。”顾苌黎努力收拾好情绪,“现在回去。” “发定位给我,我开车过去快。” “好吧。”挂断电话,顾苌黎把定位发给他。 风′:马上到,等我 顾苌黎出了咖啡厅,站在一家奢侈品的橱窗前等他,努力深呼吸,想把眼里的泪压下去。 一转身,看到橱窗里摆了一对袖扣。 墨蓝色的圆形袖扣低调内敛,没有过多的装饰,顾苌黎看到的一瞬间就想到了邵禛。 他只犹豫了一秒,然后进去咬着牙把它买了下来。 邵禛到的时候,顾苌黎正戴着耳机听歌。 黑色的迈巴赫滑到他面前,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里面的人让他上车。 他拿好礼物袋,拉开车门坐进去。 “怎么突然想逛商场了?” “嗯?”他摘掉右耳的耳机,“什么?” 邵禛忽略掉无关紧要的问题,“你听的什么?” “五月天的《星空》。”他把耳机摘掉外放音乐,前奏响起。 “你喜欢星空?” “喜欢啊,挺好听的。” “摸不到的颜色是否叫彩虹,看不到的拥抱是否叫做微风,一个人想着一个人,是否就叫寂寞……” 车里没人说话,只有手机的音乐声在流淌。 “……那一年我们望着星空,有那么多的灿烂的梦,以为快乐会永久,像不变星空,陪着我……” 邵禛眼神微动,他听懂了歌词的意思,他想说点什么,可最后什么也没说。 回去的时间刚好碰上下班高峰期,路上堵车,等到瑾溪雅府,天已经擦黑。 这次邵禛做晚餐时,顾苌黎跟在后面黏着他。 “你跟进来干什么?” “我来帮你。” 他将信将疑,“你别是来捣乱的。” “怎么可能!我在我家可是大厨级别的!” 于是大厨级别的顾苌黎,在摔烂了第三个盘子后被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