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人动作停止,江怀枝疑惑抬头:“怎么不吃了,你不饿吗?” 商识序淡淡一笑。 还吃什么,气饱了。 氛围突然沉静下来,江怀枝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抬眼去看身旁的人,顺便小心翼翼挪着位置靠近,挨在商识序旁边。 “生气了?” 商识序瞥来一眼。 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道:“理由。” 他向来对江怀枝没办法,即便是现在这种情况,需要的也不过是一份能合理解释他这要求的理由。 江怀枝抿了抿唇,指尖微微动了动,放下筷子,转去勾商识序的衣袖。 这种类似于“撒娇”的小动作,总能有效讨好对方,果然,商识序的眼中闪过一丝松动,趁这时候,江怀枝顺口就把他们的打算全盘托出。 语毕,又老老实实坐回原位,等待回应。 听完这一番话的商识序幽幽看他一眼,没有答复,只是进一步问:“那位郁小姐,有几分把握?” 见人似乎有退让的意思,江怀枝眼睛一亮,乘胜追击:“放心啦,郁颜我了解,她会提出这个主意,自然是心里有底的!” “信不过她,还信不过我吗!” 江怀枝这么大打包票,结果只得到商识序一个委婉的眼神。 江怀枝:“……” 行,合着是信不过他。 鼓了鼓嘴正要发火,就听人打断了他的情绪:“把郁小姐的联系方式给我。” 江怀枝一愣,反应过来后迅速打开手机推送。 心知这是算是成了,终于松了口气。 好友申请发送过去,等待回应,商识序收起了手机,转头看向江怀枝:“这是我会着人去办,你不要再操心。”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吃饭,睡觉,养好身体。” 从他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江怀枝立刻卖乖,相当配合地开始吃晚饭。 等他安安稳稳吃完,那头商识序跟人也沟通完毕了,喜怒不显于色,看不出商谈的结果,江怀枝有心询问,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犹犹豫豫了一会,他探头探脑的动静被发现,商识序索性直接把人喊进了书房。 “有话直说。” 江怀枝缩了下脖子,喏喏问道:“你俩是不是谈完了?” 还没过去多久,都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事,商识序本不想说这些,只是看人实在好奇,无奈说出:“都安排好了。” 江怀枝小鸡啄米点头:“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老实呆着。” 刚说完,一低头就看见江怀枝光脚踏着鞋,也不知道这么在外面跑了多久,商识序眉头一皱,捞起人就往外走去。 突然腾空,江怀枝还有些慌张,扑腾两下被摁住,结结实实扒着商识序的臂膀:“你慢点……慢点!要摔了!” 当然不可能真的摔着他,但听到这话,商识序顺势颠了颠,调整了两人的姿势,终于抱正,方便江怀枝好好搂他脖子。 但这样正面相贴的动作也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最明显的是——江怀枝隆起的肚子。 商识序使了点劲,弄得人感到一点约束,江怀枝稍稍皱眉,低声骂了一句混蛋。 喃喃的声音落入耳中,商识序低笑一声,不语,快步回到卧室。 被摁倒在床上的时候,江怀枝喘息两声,匆忙抓住商识序的手臂:“等等、等下,不能来了……” 饭前才运动完的! 节制! 慌乱之中,手腕被商识序摁住,他闷哼一声,压制声音:“别招我。” 于是江怀枝不敢动了。 下一刻,他的脚腕被捞起,又不敢反抗,只能看着人给他穿上袜子。 随后塞进被窝里掖好被子。 江怀枝眨了眨眼睛,脑袋突然宕机。 他还以为…… “我不要穿袜子睡。”江怀枝的衣物现在被某人全权包揽,虽然大多数时候搭配得都很不错,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些奇怪的穿搭。 就比如他怎么都理解不了绸缎睡衣配棉绒保暖袜,商识序什么脑回路才能想出来这种组合。 一边说着,就要伸手去脱袜子,但商识序拦住动作,江怀枝立刻要跟他急:“热。” “十月份了,要转冷了。”商识序不由分说将人重新结结实实塞进被子里。 “精力这么充沛,不然陪你消耗一下?” 听到他拿出杀手锏,江怀枝呼吸一促,一边隐隐期待地抬起头。 好死不死,对上了商识序略显揶揄的视线。 “色鬼”两个字呼之欲出,他立刻闭眼装死。 随即听见某人轻笑。 “早点睡,晚安。” 费尽心思折腾一天,江怀枝确实累狠了,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商识序的办事效率很快。 本来,江怀枝隐婚的消息在圈内飘了一圈没落地,大多人都是半信半疑,几近无人讨论的时候,“女方”的身份直接被扒了出来。 而好巧不巧,最近江怀枝和郁颜成双成对出入一些公共场合,被越来越多人发现。 甚至有些私人聚会,江怀枝还会主动带着她去赴宴。 最奇怪的,是江家居然明里暗里都没有人出来辟谣澄清。 于是众人逐渐达成共识,知道了这位漂亮的姑娘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场做戏来得理所当然,倒是给了他们一个便利,江怀枝有了正当理由,带着郁颜去结交人脉。 得知他真这么干了,亲近的朋友一个个都觉得江怀枝是不是真的疯了。 沈屹卿陪他做检查的时候顺势问道:“你家那位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能把我怎么样。”江怀枝悠闲吃着水果,一点不觉得事大。 说来也是,看着江怀枝现在这副无忧无虑的模样,尤其是肚子越发明显,已经遮不住了,大家生怕他有点事,更别说欺负他了。 沈屹卿有想过,很多怀孕的人在孕期都会激素失控情绪失常,本以为江怀枝也会有类似的情况出现。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叛逆”的点全用在了正事上。 一开始得知江怀枝跟郁颜打得火热,商识序是有动手阻拦的。 结果眼见江怀枝一瘪嘴就要哭,直接心软了。 他一边哭,嘴上还要委屈巴巴地反过来安慰人,说都是逢场作戏,大事要紧,让人受委屈了真是对不起。 这么一套下来,商识序直接招架不住,忍辱负重任由谣言愈演愈烈。 反正,到最后摊开来,大家迟早会知道江怀枝真正的结婚对象是谁。 江怀枝的演技也越发炉火纯青了,看着他现在恣意松散的模样,很难联想到两个小时前这家伙还能跟计泽虚与委蛇。 他们此刻正在江家的别墅里。 又是一次周末,孟凌筝招呼了一圈人来聚会,江家后院支起了烧烤架,年轻人们久违聚到一块,玩的很尽兴。 但今天的主角不是江怀枝,而是在人群中如鱼得水的郁颜。 江家自己开的私人聚会,又把郁颜带出来了,这件事的意义非同寻常,在场的人多对这个姑娘好奇,她本身也善于沟通,很快便吸引了一批人过去。 倒是正好,替江怀枝分散了大多注意力。 不过有那么一小部分人,知道大概的情况,但又了解不明确,没搞懂江怀枝仍由流言发散的目的为何。 计泽就是其中一人。 只是自从上次起过冲突后,他不经开始畏惧江家人,自动退避三舍。 过来后还是江怀枝主动攀谈,聊了没两句又自顾自找了个地方散心去了。 江怀枝想着他落魄的背影,还稍稍感叹:“怕成那个样子,是被逼着来的吧,何必呢?” “他大哥不争气,现在姐姐当家,没完全放弃他,还想拖你帮忙带带呢。”沈屹卿也感触良多,但他更多是看戏的态度,“哎,你怎么想的?” 计冉同他们只能算还不错的合作关系,她只知道江怀枝对她那两位弟弟深恶痛绝,具体情形不甚了解。 拖江怀枝帮忙,也不过是给计家孩子留个脸面,像这种场合依旧有他们的入场券。 两家到底还需要长期合作,总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崩的太难看。 对此,江怀枝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计淮的权利被剥夺后不甘心,越争失去的越多,已经无心去帮扶常家跟他们对立,无异于废人一个。 对于计泽,上次在学校冲突结束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反倒平缓很多。 不知道是因为商识序从中周旋,还是因为他自己想通了,但他确实在努力表现,不拖累不纠缠,跟江怀枝保持距离。 对方表示到这种程度,江怀枝也没必要抓着不放。 江怀枝转了转手中的高脚杯,不知道的还以为杯子中装得是红酒,漂亮的指尖捏着杯壁,仰头一饮而尽。 院子前面传来一阵骚动,年轻人们似乎都看向了一个方向,有些意外于新到场的这位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