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静静地听着,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他之前的所有猜测,关于“两个异能”、“人形阴影”的推论,在此刻都与兰堂的叙述完美契合——那场爆炸,是失控的“荒霸吐”与先代首领力量碰撞的结果。 兰堂看着中也难以置信的表情,缓缓补充道,抛下了最后一枚重磅炸弹,“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原中也,你确实是‘荒霸吐’。因为你即是祂的牢笼,也是祂在人间的化身。 “先代首领,那个被欲望所吞没的人,从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是你的‘创造者’,你的‘父亲’。” “现在,你明白了吗?你追查的‘荒霸吐’,你追寻的身世,最终都指向了你自己,以及……港口黑手党那黑暗的过去。” 兰堂的话语如同最终审判,在废墟般的室内回荡。中原中也的瞳孔剧烈震颤,那声“父亲”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刺穿了他所有关于自我认知的壁垒。 “闭嘴……!” 一声压抑着狂怒的低吼从喉间挤出。中原中也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碎石和尘埃违反重力地悬浮起来,围绕着他缓缓旋转。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被欺骗、被亵渎的火焰。 “就凭那个疯子……也配?!”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声音爆般的炸响。裹挟着万钧之力的拳头直轰兰堂面门! 然而,兰堂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做出防御的姿态。 就在中也的拳头即将触及他的瞬间,异变陡生—— 中也周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粘稠的琥珀,他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极其缓慢、凝滞,那足以粉碎钢铁的重力一拳,最终在离兰堂鼻尖仅一寸的地方无力地停下,再难以前进分毫。 “异能力——「彩画集」。” “这是什么东西?!”中原中也咬牙,暴怒过后的理智涌上。 “愤怒吗?不甘吗?但这便是你的起源,是你无法摆脱的宿命。”兰堂的声音毫无起伏,他抬手,指向被禁锢的中也。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压缩,像无形的巨手要将中也碾碎。 “太慢了。” 一道冷静的声音响起。矢吹奏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切入两人之间。 他没有动用任何异能,纯粹依靠爆发性的速度与精准到毫厘的判断。他没有去攻击兰堂,而是猛地一脚踹在中也身侧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节点上! “砰!” 一声沉闷的爆鸣。那凝滞的空间仿佛被击中了关键支点,产生了一瞬间的紊乱。 中也感到身上的压力一松,立刻趁机向后急退,脱离了空间禁锢的核心区域。 他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矢吹奏,后者只是微微颔首,焦糖色的眼眸里是全然的专注,“他的空间有‘缝隙’。” “啧,麻烦的能力。”太宰治依然站在原地,但他的目光却像最精密的扫描仪,飞速分析着兰堂异能的每一个细节,“他在重构空间时,本体周围防御最严密,但转换的瞬间,会有破绽。” “奏,想办法制造裂缝。” “没用的。”兰堂终于动了,他身形向后飘退,同时双手一挥——整个房间的空间开始疯狂折叠、错位!墙壁、天花板、地板仿佛都变成了独立的积木,从四面八方朝着三人挤压、切割而来! 这片空间俨然成为兰堂的所有物,可矢吹奏的行动更快,快到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用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匕首撕裂了空间。 空间扰动产生,打断了兰堂试图再次禁锢中也的动作。 “中也!”矢吹奏喝道。 中原中也瞬间会意。 他强压下内心的翻涌,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操控重力上。 他并非去对抗整个扭曲的空间,那太过庞大,而是按照矢吹奏和太宰治的指引,将重力精准地施加在空间折叠最薄弱的“连接点”上! “我才不是什么、‘容器’!”橘发少年怒吼一声,暗红色的重力波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刺入扭曲空间的缝隙! “轰隆!” 重力与空间的碰撞引发剧烈的爆炸,刚刚成型的空间囚笼被强行撕开一道裂口。 “就是现在!”太宰治话音未落,矢吹奏已经如离弦之箭般从裂口中冲出,直扑兰堂!他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目标是逼迫兰堂进行近身防御或移动。 兰堂眼神一冷,一道无形的空间屏障瞬间立在他与矢吹奏之间。 同时,数道空间利刃从侧面生成,切向矢吹奏的必经之路——这完美印证了太宰治的预判,他在防御时,侧翼的操控会稍显薄弱。 兰堂我难道不是普通国中生吗08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种绝对的“虚无”以触碰点为中心蔓延开来。 兰堂瞳孔骤缩,浑身剧震! 他感觉到那维系着「彩画集」的、与异能力之间的深刻联系,如同被凭空斩断了一般!他周身那玄奥的空间波动瞬间平息,正在合拢的空间壁垒如同海市蜃楼般无声消散,整个扭曲、折叠的房间像是失去了支撑的积木,哗啦啦地恢复原状。 异能,被无效化了! 这片刻的失效,对于顶尖的战斗而言,已然足够漫长! “你的‘眼睛’,确实很碍事……”兰堂喃喃,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恍然。 而矢吹奏,在那空间壁垒消失的同一刻,原本看似绝境的突进变成了绝杀的机会!他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一记沉重的手刀精准地劈在兰堂因异能失效而空门大开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