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自己双手冻得通红也不曾察觉,童心未泯,在小区里痛痛快快玩了一场雪。 这一切,被守在窗边的林致昀尽收眼底,他有些后悔,没给李简戴一双手套,看着那些排好队的小雪球,他哑然失笑,这样稚气的小简,他也是向前走吧 距离除夕夜只剩下几天,林致昀提前和父母打了招呼,今年他得守着李简,所以不能回家吃年夜饭,李简状态还没完全恢复,和林致昀的关系也不清不楚,所以让林致昀父母过来一起吃年夜饭也不合适。 老林自然是很生气,可宋芸知道,李简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自家儿子是有责任的,林致昀也老大不小了,他得负责。 何况她也见不得儿子一直生活在愧疚中,期望能借着这个机会让两人好好相处相处,给两个年轻人从头再来的机会。 其实林致昀根本没想这么多,他只是不放心让李简一个人呆着,虽然最近抗抑郁的药一直吃着,病情得到了控制,依然不能掉以轻心。 林致昀真被上次李简割腕吓坏了。 自从去年李简回老家接李禾,和父母闹掰之后,就断了联系,每月只通过银行卡打生活费,多的钱一份不给,免得李展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又去赌。 李简是不可能回老家过年的,想必也不会同意李禾回去。 林致昀早就想好了,今年年夜饭,就他们三个一起吃。 距离除夕还有两天,林致昀这些日子为了照顾李简,几乎将睡眠都进化,六点钟生物钟准时叫醒了他。 窗外天气蒙蒙亮,林致昀抓起手机看了眼天气,难得的大晴天,是置办年货的好日子。 李简昨晚差不多一点睡着,林致昀估摸这他大概要睡到八九点,本想先洗个澡,可李简租这房子面积太小,他这边在浴室一开花洒,隔壁主卧就听得一清二楚,老热水器还轰隆作响,睡得再踏实的人都能吵醒了,何况是个靠吃药才能睡着的病号。 打消了这念头,林致昀掏出手机搜搜附近哪里有卖春联灯笼的,从前在老宅过年,这些事他从没操心过,还真不清楚。 他才刚在客厅坐了五分钟,李简主卧的房门就开了,他看到一大早就坐在客厅的林致昀,瞬间慌乱起来,瞌睡都醒了大半,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背过身往卫生间里钻。 看他这动作,林致昀瞬间想起沈方楷的话,那些抗抑郁和助眠的药,会有让患者产生某种反应的副作用。 李简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搅乱了心神。 林致昀犹豫了片刻,还是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小简,需要帮忙吗?” “不用。”李简的回答短促,紧接着林致昀就听到了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林致昀没逼他,就站在浴室门口听里面的动静。 李简应该很难受,动作和喘息一样急促,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卫生间的物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动静很大。 “小简?” 林致昀听见里面的动静,已经顾不得李简会不会生气,推开门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了扒着水池快要软倒的人。 小李简涨得通红,倔强地挺立着。 李简手下毫无章法的动作起不到半点作用,林致昀干脆三两下脱了李简的衣服,打开花洒,温热的水瞬间将他们二人包裹,“小简,别急,让我帮你。” 他的手掌刚覆盖上去,李简就受不住一般在他怀里扭来扭曲,林致昀怕把他给摔了,只能抱着他坐在浴室的凳子上,像抱小孩子一样将他横抱在怀里,“别动别动,跟我说说哪里难受?” “疼……憋……”李简耳朵通红,将脑袋埋在林致昀怀里,身体的反应让他摒弃了全部理智,林致昀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林致昀想到这种药物性的b起应该会伴随着疼痛,只是先轻柔地安抚了一下急不可耐的小李简,等到李简身体抖得不那么厉害,这才将人裹上浴巾抱回床上,低下头去…… 嘴唇比手掌更柔软,口腔的温度像炙热的陷阱,李简深陷其中,伸长了脖子…… 没多久林致昀就抬起头,李简双眼失神地盯着天花板,胸口的起伏还未平复。林致昀跪在他身边,摸摸他滚烫的脸颊,他嘴里还含着东西,不能说话,只是弯着眼睛看他。 好半天,李简才能动动手指,视线转到林致昀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吐了吧。” 林致昀没吭声,喉结滚动,咽了。 下午在林致昀的极力怂恿下,李简又一次走出家门,和林致昀去了五公里外的年货一条街,路程不算太远,可走路必然到不了,林致昀其实可以叫司机过来送他们的,电话拨出去前一秒,他又改变了主意。 “小简,我还没坐过地铁,我不会,今天你带我去坐地铁吧,教教我。”他抱着李简的胳膊摇他的手臂,想让李简借此机会重新适应正常的生活节奏。 李简被他这通撒娇弄得浑身不自在,刚想把这块狗皮膏药从自己身上扒下来,转头却看到林致昀近在咫尺的嘴唇。 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今天早晨林致昀咽下他的东西后,微微发亮的唇瓣……李简仓惶地躲开视线,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为了不让林致昀看出他的尴尬,拒绝的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莫名其妙答应了林致昀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