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岸忙不迭点头:“你好你好,我叫江岸。” 然后转向喻书,压低声音,“喻哥,这位是?” 喻书脑海里闪过几个词,嘴唇动了动,最终选了个最合适的:“室友。” 纪隋脸上的笑顿时僵住,垂着眸有些可怜兮兮地盯着喻书看。 还没结婚,可以不对外说是老公。 再怎么着也得是男朋友吧? 室友算个什么事儿? “我是小喻男——”话没说完,后腰被喻书一把掐住,打断他的话。 “男室友。”喻书面不改色地补完。 江岸的视线在两人身上移了移,沉默片刻:“…哦。” 这身高,这长相,不说他也看得出来是男的啊。 广播里传来昨晚那熟悉的主持女声,从操场方向一波一波地荡开,传遍整个学校。 【请所有同学请注意——审判考核到此结束,到此结束!请所有同学十分钟内,到操场处集合!!】 【请所有同学十分钟内,到操场处集合!!】 喻书几人还没动身。 身后的草丛堆里就钻出来几个狼狈的学生,身上全是泥巴和碎叶子,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往操场的方向走。 一路上,存活下来的学生纷纷从不同的角落里钻了出来。 一个个灰头土脸,脚步虚浮。 “呼——活下来了,早点放假吧,我想回家。” “我背好痛,你帮我看看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 “想睡觉……” 喻书三人混在人群里,顺着人流的方向走。 纪隋想牵手,奈何喻书将双手插进兜里藏着,不让他碰。 可能昨晚碰太狠了,今儿连手都不让牵。 纪隋叹了口气,随后将自己的手也顺着喻书裤子的口袋里插了进去。 口袋布料薄,指尖钻进去时,还能感受到那热乎乎的大腿。 没等他继续往里伸,喻书皱着眉,一把给他扯了出来。 “你自己没有吗?放你自己裤兜里。” 纪隋偏过头,从他的视角看过去,还能望见镜片后面长长的睫毛,以及那张绯红的嘴。 唇珠还翘着,没消肿。 皮肤也白,轻轻按一按就会起红印,后颈的印记过了小半夜,还没消。 喻书察觉到男人的视线,眼珠向后移,瞟了他一眼。 视线刚移过去。 就看见那喉间鼓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脑子里又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废料。 喻书不动声色地踩了他一脚,压低声音道:“看路。” 纪隋脑海里还闪过出门时,在学校墙角看见的小粉花苞。 花儿尖儿上停了几只蜜蜂在采蜜。 牙根犯痒,他也有点想尝尝。 被踩了一脚后才收回心思,继续贴着喻书往操场走。 江岸站在左边,喻书站中间,纪隋站右边。 江岸总觉得走着走着,喻哥就往他这边挤。 不是感觉。 他正往旁边移着,脚下没注意,一脚勾到路边的台阶。 差点没摔进绿化草坪里。 江岸手撑着草地,爬起来,搓了搓掌心里的泥,嘀咕道:“喻哥,我还是跟你后面走吧,怎么感觉你走路有点偏啊。” “弹道偏左吗?” 真正挤人的纪某人正一脸无辜地看着前方。 喻书:“…” … 操场上,站着、趴着、坐着来了不少人。 台上的女主持人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渍,扬着精致的小脸,开始进行审判后的汇报工作。 也没管操场上其他人是什么姿态。 【本次审判的学生共计:532人…】 江岸见旁边的人都坐在草坪上,他也一屁股坐下去,屁股上的布料瞬间被沁湿了。 “我去,这草地是湿的。” 他连忙又爬起来,好在裤子是黑色的,湿了也看不大出来。 原本也想坐会儿的喻书便歇了心思。 纪隋瞧见他的动作,先找了个靠后的位置。 自己坐在半干的台阶上,然后搂着喻书的腰,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原本就有些腰酸的喻书没拒绝,甚至还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得更舒服了些。 江岸投过来羡慕的视线。 喻书顿了顿,拍了拍纪隋空着的另一条腿:“要坐吗?” 江岸摇摇头:“不了,不了。” 虽然高中时期,他也总开玩笑似的被兄弟搂进怀里,但那都是闹着玩。 总觉得面前的两人有点,怎么说—— gay里gay气的。 可能是因为,喻哥长得太好看的原因吧。 江岸收回视线,双手环胸靠在一边,不再看了。 审判结束后,学校照例放一天的假,加上周六周天,一共三天。 主持人在台上把剩余的事项一条条念完。 话音刚落。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咚,支线任务发布中,请注意查收。】 【任务一:请在假期三天内留在学校。】 【任务二:请找到埋藏在学校某处的骨灰,并查明骨灰的身份,将他安葬。】 【任务三:查明精神病院背后的真正保护伞,消除亡魂的怨气。】 (支线任务三选一,请玩家们仔细斟酌。) 江岸原本还懒散地靠在一边,听见脑海里那串声音,手一软,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摔在地上。 他扶着旁边的花坛沿站稳,脸色变了又变:“不…不是……” 怎么还来? 不是应该审判结束后就通关游戏了吗? 怎么还有!!! 喻书盯着远处主席台上领导老头的讲话。 头顶的阳光穿透云层,直直地落在他脸上,刺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身后的人抬手,像一顶帽子似的挡在他额前,掌心投下一小片阴影,下巴顺势抵上他的肩膀,温热的气息扫过颈侧。 “宝宝。”纪隋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放假要去我家吗?” 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认真的引诱。 “我家的小猫会后空翻。” 二十几岁的男大学生,正是最能干的年纪。 好不容易得了回好处,自然心心念念的想着。 纪隋又补充道:“家里有泳池,也可以看小猫游泳。” ---------------------------------------- 校园怪谈32 “一般的小猫不是怕水吗?” 江岸嘀咕。 操场上的人群纷纷解散,朝教学楼或宿舍的方向走。 江岸一起身,就冷不丁听见“小猫会游泳”这几个字。 想到自己现实生活中养的那只小猫咪。 每次给它洗澡,都是一场全新的战斗,水还没沾到毛自己就先挨一顿挠。 “纪隋哥,你家里养的小猫还会游泳啊?”江岸满脸困惑。 纪隋垂着手,小指尾悄悄勾着喻书的指腹:“小猫当然会。” 他悄悄朝喻书眨眨眼。 喻书默默把手抽回来,面无表情:“不看。” 纪隋:好冷酷的小猫! … 学校放假三天。 回宿舍的路上,几乎看见大部分学生都在收拾东西,似乎没几个人打算留下来。 这架势像是要放长假。 路上正巧碰见一个熟悉的人——段璟。 他背着包从宿舍楼里出来。 抬眼正好瞧见纪隋他们,连忙招手打了声招呼,又挑了下眉,语气诧异:“隋哥你们不出校吗?” 似乎对他们假期还留在学校很是意外。 纪隋语气淡淡:“嗯,陪小喻。” 喻书不经意地接了一句:“家离学校太远了,准备留宿。” “怎么,不可以留校吗?” 学校也没规定放假不能留宿,况且都是大学生了。 段璟扬了扬眉:“啊,那不是——只是在我们学校,还是挺少见的。” 话音刚落,不远处有个男生高高扬声喊了一声“段璟”。 段璟朝对面挥挥手臂,连声应道:“来了来了!” “那我先走了啊,你留宿的话记得给宿管报备一声哟。” 说完便匆匆跑开了。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 白天一直没找到宿管大爷。 喻书趁着寝室熄灯之前,下到一楼,在宿舍门口堵到了正从外面回来的大爷。 他顺带给正在洗澡的纪隋说了声,便下了楼。 大爷身形佝偻,手里攥着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 头顶几乎全秃,耳后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根枯白的头发,脸上有好几块深色的老年斑。 整个人看着阴沉沉的。 身上的衣服款式也看着老旧。 大爷眼都没抬,径直从喻书身边经过,嘶哑着声音问:“登记吗?” 喻书低声道:“嗯,留宿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