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剪,就那么任它支棱着。 当初去黑煤场两个月,暗无天日,好不容易赚了一万多的学费给男朋友。 说好一起去他的城市打拼,没想到将他灌醉后,古阴村9 村长挨家挨户通知,没过多久,灵堂门前就挤满了人。 人群中几个头发花白皮肤蜡黄的村民,头上裹着一圈白布,又叫孝巾,长长的,拖在后腰处,手里还拿着办白事所需要的乐器。 几个玩家头上也跟着裹了一圈,显然和死者沾亲带故。 灵堂摆在村里最大的一间老屋。 两扇深红色的大木门紧闭着,门环上落了一把大铁锁,锈迹斑斑。 门两边各贴了朱砂画的黄符。 村长站在门前,正扯着嗓子讲一些注意事儿。 喻书跟在邹牧野身后。 刚到门口,就听见“吱呀”一声—— 大红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阵阴风呼地刮了出来。 那风冷飕飕的,冷的有些不正常,不像是上空吹来的,倒像是从地底下一点点渗出来,带着股子潮湿的霉味和腐臭。 门两边的黄符被风一掀,飘飘悠悠地落下来,被几个往前挤的村民一脚踩进了泥水里。 喻书站在门槛外,往里看了一眼。 灵堂很大。 光线昏暗,只有供桌上点着几盏油灯,火苗被风吹的摇摇晃晃。 正对着门摆了七口空棺材,整整齐齐地排成两排,敞着棺材盖。 再往里。 灵堂的最里面还摆了一口十分显眼的红棺材。 棺材上绑着一圈一圈的红线,密密麻麻,缠得跟像只茧。 一个穿着黄袍的道士,正站在棺材前面,手里端着一碗暗红色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血。 他仰头一口喝下,腮帮子鼓了鼓—— “噗——”的一声 鸡血四处飞溅,喷在棺材上,又顺着木板往下流。 那道士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铃铛摇得叮当响。 就在这时—— 棺材盖突然动了一下。 里面被什么东西顶开了,露出一条窄窄的缝。 但红绳绷的紧,又死死地把盖子拽了回去。 “嘎吱——”一声,在寂静的灵堂里格外清晰。 有玩家眼尖,从那道缝隙里瞥见了一双手。 指甲又长又黑,枯黑皱巴巴的,不像是死人的手。 只露了一秒。 那黑指甲碰到了外面的红线,像是被烫了似的,又缩了回去。 道士又喷了一口血水,棺材盖便彻底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