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珩抬手顺了顺eniga几分钟前被他抓乱的头发,开口时声音还有些哑,“……什么都可以?” 邵珏愣了一下,因为很少被这样碰头发,有些不适应,耳廓泛起了红。 他抬手抓住沈灼珩的手腕,偏头用脸颊蹭了蹭oga的手,低声应允,“只要bb开心。” 沈灼珩扫了眼邵珏发红的耳廓,以为邵珏是不好意思坦白才会这么说,便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怀疑。 他蜷了下手指,盯着邵珏贴着他手的那一侧脸看了一会。 这是想……? 沈灼珩回忆了一下昨天上午自己拍邵珏脸时邵珏神情的变化。 那么盯着他看,是因为很喜欢? 原来是这样…… 沈灼珩对亲近的人总是很慷慨的,他并不推拒,下手下得很利落。 eniga微微偏过了脸,眯起的眸子里,滑过的是源自于本能的危险反击。 沈灼珩看着邵珏的神情变化,咽了咽口水,他闭了闭眼,指尖轻颤。 邵珏很快就敛去了眸底的情绪,他控制着信息素,很快又变回了惯常温和平静的样子。 半分钟后,沈灼珩在吵闹的心跳声中,再度听到了男人温沉和缓的嗓音。 “需要我说点什么吗?你可以提,沈灼珩。” 沈灼珩睫毛颤了颤,他还没从这句话的冲击中缓过来,就看见eniga轻笑着摆正了脸。 啧。 …… 家庭聚餐定在了三天后,而聚餐前的这三天,留给邵珏和沈灼珩来完成终身标记。 接受终身标记的过程身心都很累。 沈大少爷差点脱水了。 邵珏把眼睛都不愿意睁开的oga抱起来,将吸管递到了oga的嘴边,低声哄道:“bb,喝水。” 沈灼珩听到邵珏的声音后先是抖了一下,然后扭着头蹙起了眉。 邵珏愣了一下,红着耳廓亲了亲沈灼珩的唇,“怎么了?” 沈大少爷现在动一下都费劲,他意识不怎么清醒,抬手勉强推开了邵珏,“我要死了。” ……实在很可爱。 邵珏低着声音哄人,“不来,乖,喝水。” 沈灼珩听不清楚声音,也没办法思考,只是抿着唇就要往旁边挪,边动还边有气无力地骂着“滚蛋”。 邵珏有些愧疚,但又觉得这么纵着沈灼珩乱说脏话还不喝水不行,所以他伸手把沈灼珩揽回来锢住了,信息素也强势了许多,他低声警告道:“ansel。” 沈灼珩抖了一下,抿了抿唇,不跑了,他颇不情愿地没再动作了,脸上好像写着“听你的好了吧”。 邵珏低吐了口气,呼吸急了些许。 他闭了闭眼,沉默着帮沈灼珩拨开了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耐心地等沈灼珩喝好了水,然后违背了哄人时说的话。 …… 到了家庭聚餐那天,准备出发的时候,沈灼珩坐在床边臭着脸很想带上他的轮椅出门。 邵珏站在沈灼珩身前,低着头,拿着吹风机,动作平稳地帮沈大少爷吹着头发。 eniga有意哄人,信息素都调整到了叫人舒适的程度。 沈灼珩的臭脸就不太挂得住了,他下意识地要去贴邵珏的手。 邵珏轻笑了一声,关了吹风机半蹲下来亲了亲沈灼珩,然后转身出去了一会,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药和水。 沈灼珩:“……” 这场景实在有点熟悉,沈大少爷脸有点热。 邵珏没立刻把药给沈灼珩,因为沈灼珩是个舒服了就喜欢胡言乱语撩拨人的oga,所以邵院长觉得有些问题还是需要详细讨论一下。 “bb,”eniga用玻璃杯贴了贴沈灼珩有些红的脸,温声问着,“是真的不想要小孩吗?” 沈灼珩顿了一下,微蹙着眉反问:“你想要?” 意识到沈灼珩是真的不想要之后,邵珏轻轻摇了摇头,将药递了过去,淡笑着缓声道:“只是想确认一下,我有bb一个,就很开心了。” 沈灼珩:“……” 沈灼珩木着脸咽下了药,在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里回了一句不解风情的“哦”。 邵珏抬手揉了揉沈灼珩的头发,等人咽完了药,接过玻璃杯又出去了,这一次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的是oga一会出门要穿的衣服。 沈大少爷渡了三天劫,归来后得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发脾气刚冒了个苗就被邵院长给摁灭了,他最后只能在心里默默骂两句邵珏心机狗。 …… 这次聚会算是两家人出嫁还是出家呢 一旁站着的沈灼堇眸色微变。 热情张扬不拘小节的人,给了改口费,却说口什么时候改都可以,不着急。 这说明邵珏的父母可能是清楚他们的从前的。 这番话里对沈灼珩的态度是很重视,但沈灼堇依旧很是戒备,因为那条街和那座岛。 在这样的财力面前,以他目前的成就,要给他哥铺退路,还得加把力。 处于中心的沈灼珩倒是没空多想,握着文件茫然抬头,低声发问,“utter……上次不是给过了吗?” 舒女士摇了摇食指,“不一样嘛,上次是谈恋爱,这次是结婚!这个仪式感必须有!” 舒婉声说完偏头看向了沈灼堇,反手从邵砚裴手里抽出了两个红包朝着沈灼堇就塞了过去,“是灼堇吧,真帅!妈妈也给你准备了,这个是见面礼,这个是改口费,以后都是一家人!” 正在重新规划着未来、然后猝不及防听见了他哥利落改口、又突然被塞了俩个大红包的沈灼堇:“……?” 沈灼堇舔了下唇,迟疑了一会,再次确认了一遍他哥的态度,利落地噙起了笑,“好的,谢谢妈妈。” 趁着舒女士去骚扰沈灼堇了,邵珏微微低头凑到了沈灼珩耳边,低声说着小话,“还以为妈妈会吓到灼堇。” 沈灼珩觉得这么在长辈面前讲悄悄话臊得慌,但耐不住邵珏的声音好听,耐不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很痒又很舒服。 沈灼珩闭了闭眼,偏过头,下意识学着邵珏的样子,低声回话道:“他就不会让场子冷下来。” “是吗?”邵珏余光察觉到邵老板在往这边看,抬手搭到了沈灼珩的后腰上以做提醒,“爸。” 沈灼珩僵了一下,迟疑了一会,动了动唇,“vater” 邵老板微微颔首,微笑着侧过身让开了路,顺带着把自己老婆给捞了回来,“坐下聊吧?” 舒婉声一把拍开邵砚裴的手,嗔怪地睨了邵砚裴一眼,然后笑嘻嘻地招呼着孩子们往餐桌那边走。 上了餐桌,舒女士的嘴也没停下,一会感慨自己老儿子终于铁树开花,一会夸沈灼珩和沈灼堇帅得要死,一会又兴高采烈地询问婚礼是在海岛办好还是在城堡办比较好。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舒婉声还意犹未尽,当场把沈灼珩和沈灼堇拉进了家庭群。 邵老板怕舒女士把孩子们烦死了,以约会为饵,带着舒女士先一步退了场。 沈灼堇表示秦铎要下班了,打了个招呼后也跑得飞快。 最后剩下邵院长伺候吃饱喝足了的沈大少爷穿外衣。 “bb,有没有累到?”邵珏低着头垂着眼帮沈灼珩戴着围巾,问话时唇角勾着温和的笑,“妈妈总是很……” 沈灼珩累倒是不累,毕竟邵珏和沈灼堇都在尽心尽力地接话,他负责吃饱就够了。 他就是肌肉挺酸的。 沈大少爷把下巴埋在围巾里,茶色的眼盯着邵院长看了一会,睚眦必报地恶劣道:“我像被车撵过一样,哪都不舒服。” 邵珏愣了一下,清楚自己太过,有些愧疚地弯腰把沈灼珩抱了起来,抬起下巴亲了亲沈灼珩,“抱歉,回家了我给你按摩。” 沈灼珩不说话,心跳快得吵人。 邵珏以为这是还不够的意思,加码道:“戴项圈和止咬器。” 沈灼珩僵了一下,偏开脸咳了一声,“不要。” 邵珏僵了一瞬,有些受伤的样子,“这也不要了吗?我错了bb,那给你打好不……” 沈灼珩抬手一把捂住了邵珏的脸,有点不耐地道:“看你戴了我想要,我再要真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