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将御风送了过来,贴身保护他,还赠予了他一块令牌,那是曾经舅舅培养的一批优秀的刺客,送给他当暗卫。 想到舅舅如今下落不明,萧策将掌心里的杯子捏碎。 陆清砚的母亲与萧策的母亲曾是闺中密友,也知道太子的一些情况。 陆清砚拿出一个盒子,推至萧策面前。 萧策:“这是什么?” 陆清砚开口道:“这是我娘亲托我带给你的,当然也是我的意思。” 萧策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大面额的银票,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盒子内。 陆清砚咳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也知道,我爹是个清官,平时给我的零花钱都扣扣嗖嗖的,这里面有一小部分都是我攒了好久的。” “你去边关,用钱的地方肯定很多,这笔钱你记得带在身上,万一用的上呢。” 萧策沉声道:“谢了。” 陆清砚连忙摆手:“你只要好好活着回来,便算是对我的感谢了。” 萧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其实还有一件事得拜托你。” 陆清砚疑惑道:“什么事?” 萧策:“替我照看好阿言。” 陆清砚脑海中浮现出张过分好看的脸,重重拍了下桌子,开口道:“你放心,嫂子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 “不过你不打算带着他去吗?” 萧策摇摇头:“他身体不好,而且路途遥远,再加上边关气候恶劣,京城虽然春暖花开的,那边说不定还在下着大雪。” 陆清砚想着谢不言那清瘦矜贵的模样,点点头,确实不适合去边关吃苦。 只是萧策没想到,他不想太子妃去受苦,有人却想他去。 东宫,一个小太监悄悄给春花递了信,让她交给谢不言。 谢不言展开信一看,里面洋洋洒洒的写了几排字,大致意思就是下毒的机会来了,让他想办法随着太子一起去边关,让太子有去无回,末尾还用刘嬷嬷威胁了几句。 谢不言看完后将信递给了春花,春花瞧见信上的内容,瞳孔一缩,立即将信烧毁。 春花苍白的脸上浮起惊恐:“公子!那可是苦寒的边关,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怎么能受的住” 谢不言靠在躺椅上,温和的阳光撒在瓷白的小脸上,他微微闭眼。 “不去能怎么办,留在宫里,后宫那位有的是办法折磨我。” 春花:“公子,你去的话也带上奴婢吧,奴婢在路上也好照顾公子。” 谢不言摆摆手,“你一个女孩子去边关,若是遭遇了不测,下场比我更惨。” 春花咬着唇低泣道:“从前相府当职,奴婢便是他们的出气筒,任由他们磋磨也不敢吭声,就怕大人们哪天心情不好,将自己给处死。” “自从跟了公子,奴婢才觉得自己是个活人,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若不是公子,我恐怕早已被相府的管家” 春花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是公子给了我东宫太子vs相府嫡子15 马车摇摇晃晃,碾过碎石时不停的颠簸。 谢不言蜷缩在棉絮堆里,睫毛随着晃动轻颤。 昨夜强撑着未眠的困意漫来,即便箱内空气憋闷,他仍沉沉睡去。 边关路途遥远,就算快马加鞭的赶,也得大约四五天才能到,更何况他们带了这么多物资。 御风策马跟在殿下身边,总觉得太子今日的脸色很臭,心情不好。 想起早上等待的那段时间,御风大概也猜到了怎么回事。 到了晚上。 萧策吩咐在靠近水源的地方扎寨休息,众人都停了下来,准备烧火做饭。 河里有鱼,御风跟着其他人在河里抓上了好大几条,准备晚上炖汤喝。 萧策则去装行李的马车拿睡觉用的被褥。 谢不言睡的正香。 白日里,马车摇晃的厉害,他蜷缩在大箱子里好久都没睡着。 春花为了透气,特意没将箱子门上锁,留出一个缝隙。 萧策一眼就注意到那个没上锁的箱子,便以为是下人收拾的时候没注意。 他靠近缓步靠近,将箱子打开,瞧见里面的画面,呼吸凝滞。 谢不言蜷在绵软的棉絮深处,月白中衣被压出褶皱,几缕碎发黏在泛红的脸颊上。 许是箱内闷热,他颈间沁出薄汗,将衣领晕染得微微发潮,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眉头轻蹙着。 萧策的心漏掉了半拍,周遭的声响突然变得遥远。 士兵们生火备膳的谈笑声、河水拍打卵石的哗哗声、篝火噼啪炸开的脆响,还有归巢鸟儿的啁啾,尽数被隔绝在外。 萧策只听得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 他喉咙发紧,将里面最珍贵的宝贝抱了出来。 怀中的人像是感知到熟悉气息,无意识地往热源处钻去,紧锁的眉峰缓缓舒展,露出雪色的额间。 萧策喉结滚动,嘴唇轻轻碰了碰熟睡人的小脸,低声道:“怎么这般胡闹跟着来了?” 回到简易的帐内,萧策瞧着怀里的人,心底又恼又疼。 掌心残留着隔着衣料传来的柔软触感,他终究没忍住,在那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 “偷偷摸摸的跟着,害怕被我发现吗?” 睡梦中的谢不言发出含糊的呜咽,睫毛不安地颤动。 往榻里缩了缩,薄唇无意识地抿起,像是在抱怨这扰人清梦的惩戒。 萧策望着眼前的青年,心瞬间软成一滩春水,解下披风轻轻覆在人身上。 … 谢不言是被一阵香味饿醒的。 一睁眼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猛地坐起身,扯动了有些发麻的双腿。 帐帘被掀开。 萧策正好端着鱼汤走进来,见人醒了,故意板起脸,将碗重重搁在矮几上:“醒了?” 谢不言有些心虚,但还是点点头,“殿殿下。” 萧策将鱼汤吹温后才递给青年,也不说话。 谢不言察觉的男人的低气压,弱弱开口道:“殿下,你生气了吗?” 萧策还是不说话。 营帐内烛火明明灭灭,谢不言垂眸酝酿片刻,一滴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他抬眼朝萧策望去,湿润的眸子映着摇曳烛火,恰好和男人对视上。 萧策方才故作的冷硬瞬间被瓦解。 他跨步上前单膝跪地,捧着小脸替人擦去脸上的眼泪,解释道:“我没生气,只是气你,这么大的事情竟不和我商量。” “万一箱子丢在了荒郊野外,而我们恰巧又没发现” 话音未落,又一颗泪珠砸在他虎口。 谢不言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低声道:“我只是不想和殿下分开” 萧策呼吸一滞,滚烫的唇落在那泛着水光的眼皮上,将咸涩的泪珠一一吻去。 辗转间碰到微凉的唇瓣,他辗转吸吮,像是要将满心的惊怕都化作温柔的安抚。 亲完后,男人低哄道:“是我的错,怎么这么能哭,嗯?” 清冷的人哭起来也煞是好看,更别说谢不言精准控制着示弱的表情,只是抿着唇,眼泪一颗一颗的掉。 萧策束手无策,从怀里摸出一袋糕点,打开袋子,拿出一块喂到谢不言的嘴边。 谢不言轻轻张嘴咬住,温热的呼吸扫过萧策指尖,也终于止住了夺眶的泪水。 见将人哄好,萧策又凑上前去黏黏糊糊的亲了好几口。 直到谢不言受不了,推着不停亲他的大脑袋,某人才恋恋不舍的停了下来。 萧策翻出自己的狐裘披风,将人裹成个毛茸茸的团子后,带着人走了出去。 帐外,夜风裹挟着烤焦的鱼香扑面而来。 御风正蹲在篝火旁翻动树枝,火苗映得他满脸通红。 瞥见那抹熟悉的衣角,他条件反射般起身,却在看清萧策臂弯里的身影时,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