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为了我?可是阿兄,你心里不痛吗?” 谢临知心底早已千疮百孔。 若是再这般反复胡思乱想,只怕迟早要被逼得成了疯子。 他日顾骤登临大位,后宫佳丽三千,粉黛环绕,会有皇后,会有贵妃,会有孩子。 难道自己当真要像个疯子,一桩桩、一件件尽数计较? 他亲手将顾骤推上至高无上的帝位,转头却又要把人牢牢锁在身侧。 他心底是想的。 可终究不切实际。 他纵然可以蒙骗得住顾骤这个傻子,却堵不住满朝百官的悠悠众口,挡不住天下人的目光。 权势礼法摆在眼前,由不得他肆意妄为。 顾骤,还没喜欢他到为他守身如玉的地步。 哎,冲动了, 不该太早亮出身份的, 真的毁了 顾骤的寝房之内,层层帘帐低垂,掩不住内里溢出的暧昧声响。 男女交织的喘叫断断续续传出,层层叠叠,一阵高过一阵,清晰地落在外间廊下。 守在门外的唐力听得一清二楚,他太清楚主子对顾骤偏执入骨的爱意,清楚这么多年主子努力忘记往事,独自煎熬的痛苦。 可如今心心念念之人,却在房中与旁人温存缠绵。 他不理解,赶忙离开,回书房赴命。 “主子,我在窗旁偷窥,那两名女子伺候殿下,殿下真的与那两名女子云雨。浪叫娇声,床榻摇晃,响彻院子。” 谢临知听了唐力的回话,凉了的心彻底碎了。 他眼眶泛红,深呼一口气,命唐力去休息。 唐力不忍见主子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主子,殿下只是听您的话,您只要喊停,他便……” “下去!” 唐力抿了抿嘴,还是贸然说:“主子,唐力不懂什么是爱,可您喜欢就该占为己有,管他花不花心,打到乖了再说。” “多嘴!下去!” 自己独坐在案桌前,将顾骤近日写的文章册子合上。 狗屁不通的文章。 不过,进步真大。 他早就知道结果,顾骤本就不是个专一的人,从以前就认清了。 人性终究是经不起考验。 飞虎寨是五十两,现在是色念缠身。 顾骤总是经不住诱惑。 真想锁起来,一辈子当他的狗! 房间里,两个女子被顾骤压在身下,叫得口干舌燥,被子更是将三人蒙出一身汗。 唐力离开后,顾骤从被窝里爬出来,厉声警告她们:“回去怎么说?” 姐妹花长得如花似玉,虽说不是亲姐妹,却又极为相似。二人学了房中术,最是知道如此伺候男人。 不过,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纵欲的男人对她们不心动。 姐姐娇娇:“公子跟我们翻云覆雨,好不勇猛。” 妹妹娆娆:“公子好厉害,好大好强。” “不不不,你要先夸,再摇摇头说我又小又快。” 姐妹俩诧异地盯着顾骤底下。 顾骤啧了一声,“老子大着呢,看什么?挖掉你们的眼睛,这是撒谎,这是计谋,懂吗?” 说着,他又坐起身,继续警告她们:“如果泄露半句,我就拉你们下水,一切罪责推到你们身上。老子身份尊贵,死不了,到时候死的就是你们。” 姐妹俩连连点头。 她们是知道月瑶老大的手段的。 顾骤看着姐妹俩,绞尽脑汁想着破局法子。 这场景,他是经历过的。 先找女人诱惑他,再抓他把柄。 呸! 狗东西,谢临知,还想对他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亏他心里还想着这个王八蛋,想得心碎了。 以他对这贱人的了解,怎么可能给他好东西?肯定还有后招等着他,到时候连本带利,还回去。 他这次聪明了,绝不上当。 这姐妹花确实美,但他也……没感觉。 贱啊贱,男人就是贱。 被虐了那么多次,还想着谢临知,简直难以理解。 不行,他要赢!他要赢!他要赢! 可他就贱啊,现在就想亲亲谢临知,想被谢临知好多次,最好能被爽得翻白眼。 那滋味真无法言语。 惨了,以后该怎么当男人? 以后他还怎么生孩子,延续香火,传宗接代? 雄鹰一样的男人,被这个王八蛋折毁了。 “你俩抱着,互相亲热,做出欢爱的迹象。” 姐妹花俩对视一眼,轻笑出声。 姐姐:“公子,寻常男人见着我们姐妹亲热的场景,都会受不住的。” “什么意思?”顾骤不明白,瞬间起了兴致。 妹妹:“公子没见过女子之间的欢好?” 顾骤摇头:“女跟女的有什么好看的?” “公子好好看着。”说着,姐姐倾身向前,抬手扶住妹妹的后颈,俯身相触。 两道倩影紧紧相拥在一起。 衣料松松垂落,香肩半露,手指隔着衣裙撩拨,淡淡的脂香顺着夜风漫开。 女子缠绵的呼吸声与娇哼声在顾骤耳边放大,又酥又嗲。 看到她们用嘴巴,用手,互相取悦对方,沫汁横流。 欲色生香,艳丽无边。 看得顾骤热血沸腾,浑身躁动。 他红了脸,滚下床去,急忙背过身,闭上眼睛。 脑子里没有贪恋女人曼妙的身体,却不断闪过谢临知的玉人般俊丽的模样,泛着柔光的身体。 呜呜呜呜…… 雄鹰一样的男人,真的毁了。 谢临知可是他的娘子呀。 他想的不是亲自上去要了姐妹花,而是谢临知什么时候也能用那张漂亮的脸狠狠他一顿,什么时候才能含住谢临知的粉色“山参”? 他怎么变得这么贱,这么厚颜无耻,这么骚浪贱了? 简直倒反天罡。 就这么任由浪荡淫恶的想法在脑海里蔓延,扩散。 小顾骤举得高高的。 挺得直直的。 从小木屋后,他将近一个月没开荤了。 想要谢临知弄他。 光是想想,他就被刺激了。 他抿着嘴,手刚放上去,隔着裤子,动没几下,便弃械投降,湿了裤子。 不ju+早谢。 怎么之前在谢临知手里就不会? 毁了,自从知道两个男的能搞在一起,他就被毁了。 …… 翌日清晨,姐妹花浑身吻痕,哑着声音被月瑶的人送出谢府。 顾骤双目涣散无神,脚步虚浮,体态懒散,浑身乏力,一看便是纵欲过度,劳累至极。 昨夜姐妹俩玩得开心了。 他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管家收拾了被褥,奉命行事,正要偷偷去烧毁。 谢临知眼下乌青,像一只孤魂野鬼,忽地出现,吓得管家呼吸一滞。 “侯爷,您怎么能站起来了?”管家惊呼,愣在原地。 管家之前只是猜想,没想到侯爷的双腿竟安然无恙。 谢临知没回答管家的话,抢过脏了的被褥,细细查看,冷厉的眸子愈发阴沉。 被褥湿濡斑驳。 是真的。 他们昨夜当真云雨欢好。 原来顾骤骨子里,终究是贪恋女色的。 像一座荒废的玉像,谢临知静静站在在廊下,阴风骤起。 他捏着手里的被褥,心口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着,密密麻麻的疼,窒息又冰冷。 费尽心思禁锢,百般强迫,日复一日地打磨调教,用尽所有偏执的手段将人困在身边,他妄图掰正顾骤的心。 可到头来,分毫未变。 他永远改不了顾骤的本心。 极致的无力与酸涩席卷四肢百骸,一个荒唐又卑微的念头,再次疯狂滋生蔓延。 他真的……真的好想变成女人。 若是他是女儿身,身姿温柔,眉眼娇媚,是不是顾骤就能多看他一眼,真心实意地喜欢他? 是不是他就不用这般病态强迫,就能得到想要的那颗心。 可下一刻,刺骨的回忆狠狠击碎了他所有幻想。 五十两,就能将他转手送给老男人。 哪怕他真的化作女儿身,顾骤也依旧会舍弃他、卖掉他。 原来从头到尾,从来都不是男人与女人的问题。 是不爱。 是心底从未有过他的位置,所以顾骤才能这般肆意随心,三心二意,践踏他的真心。 他当不了女人,就应该断了顾骤的根子才是! 如此不能人事的顾骤只能求他怜爱。 脑子里不断冒出一堆折磨顾骤的法子。 什么君臣之道,什么皇权至上,什么后世骂名,有何重要? 对呀,会该毁了顾骤。 他要顾骤站在巅峰,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依附他,只能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