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顶点文学>可怜一对老实人北林大的最新版 > 第242页(第1页)

第242页(第1页)

沈知节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确实不懂工匠技艺,更不知晓细微差异会酿成如此大祸,但仍憋着倔强高声答:“将军如今坐镇霸州,天下仰望,万军系于一身。正当效法古之良将,持身以正,示下以公!暖阁之事虽是体恤,然规格用度难免引人侧目。下臣不愿损将军清誉,使小人得以诋毁将军。”  谢相呴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人,他对沈知节印象不深,只记得此人办事认真,但此时已听出端倪,原是因为自己。  微微眯眼……那不知这人对李宿究竟是怎样的意思。  沈知节声音明显单薄,说话却很用力:“下臣调拨密管,固然思虑欠妥,然初心实是盼将军能略抑私情,以赫赫战功昭示天下,以煌煌军威震慑宵小!将军乃当世英雄,切不可因闺阁之暖,冷了军中将士之心,折了擎天架海之志!”  噢。原是来劝诫李宿的。  谢相呴顿时放心许多,不再纠结。  路多则忍不住别开了脸。这书呆子,死到临头还搬出这些大道理,字字句句都在戳将军的心窝子。他完了,他真的完了。  幸英勋紧张地望着二人,楚蔚威眉头也再次紧皱。他已听明白,原来沈知节并不算全然就事论事,而是针对夫人而来。  舒青还是呆呆地看着沈知节。  李宿一直沉默地听着。直到沈知节说完,他才问:“还有别的话吗?”  未料到将军仍然如此平静,甚至毫无反应,沈知节失魂落魄,膝盖一软,连连摇头:“除此以外,下臣再无话可说。”  李宿点头,“我下令三日内用密管建暖阁。”  他声音反而不再那么大,可是更让人惶恐:“这是我的军令。”  沈知节脸上一丝茫然,而后渐渐清明,却是迟来的懊恼。他再次张口,可悔到不能发声,只听逐字逐句步步加重:“你接我军令,不去想如何完成,却在想是否合乎古训,是否有利我名。来替我权衡对错、评判军令?”  他们明明隔得很远,沈知节却觉心被一只手捏住,雷霆震怒狠狠砸下:“你是我的行军司马,还是御史大夫!”  沈知节再也支撑不住,双膝软塌,跪伏在地上,再吐不出来一个字,连知错都不及说,众人各自屏息,眼观鼻鼻观心,却又听李宿道:“把他扶起来。”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将几乎瘫软的沈知节从地上架起。沈知节却不因此庆幸,他跟在将军身边也有些时日,太知道接下来会如何。所以双腿仍在打颤,官袍下摆沾了泥泞,勉强站立,头颅却深深垂下,不敢再抬。  李宿道:“沈知节身为行军司马,不思尽责,反擅改军令,几致人命。革职。”  比霹雳雷霆更可怕的是处罚,沈知节都不敢再呼吸,但终于听到后一句话。  “因并非存心害人,死罪可免。按军令杖四十,革职后以白身暂押,听候发落。”  “杖四十”三字落下,沈知节猛地一晃,若非亲兵架着,几乎又要软倒。这已是极重的刑罚,他怎么可能承受?就算能侥幸捡得一条命,不说志向,前途也是一片废墟。  路多心里轻叹一声,幸英勋和楚蔚威也有些意动,但到底知道李宿脾性,没有劝解也不能劝解。  一阵剧烈的、同病相怜的恐惧反而攫住舒青。沈知节不过是调换了物料,心存偏见,便要落得如此下场。那他呢?他还有妻子,他很快就要有孩子了——  “郎君。”  夫人的声音一向不高,难得混乱的风夜里还这么清晰。谢相呴轻叹一声,却道:“不要这样安排,可以吗?”    李宿看着谢相呴,而后颔首。  谢相呴重新挽住他手臂,轻轻说:“郎君,沈长史违抗军令,心存偏私,该罚。但杖四十罚的是他违令与险些酿祸之果。可其行虽劣,心未必全恶。”  李宿道:“若亲亲想。便由你处置。”  “好。”谢相呴不再看旁人,只望向被架着、面如死灰的沈知节:“沈长史,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调换密管时,所想究竟是“此人此事不值当用此物,我须替将军纠偏”,还是“此物军械库确然急用,当为战事优先,暖阁暂且忍耐”?想清楚了再答。”  路多心里又是咯噔一声,本尊都出声了,看来今天沈知节难逃一死。  沈知节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但却有点不敢与他对视。彻底毁灭降临,生机摇摇欲坠,他挣扎好久,终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接近他混乱内心:“下臣……下臣当时,两者皆有。确觉军械库事急,亦觉暖阁用度可省。”  越说一字,他越要承认自己借口为公、其实个人轻视,越是无处遁形,但还是实话实说:“但却以为省下便是为公,未曾深想后果至此。”  罢了,事实如此,何等后果他都只能承受。哪怕是死……也真的只能自己承受吗?真的吗?沈知节只觉心如死灰,再没有精神。  谢相呴重新看向李宿:“郎君,他糊涂偏执,擅自做主,酿成大错,的确该重惩以儆效尤。”  来了,来了,路多心道。  可不想谢相呴继续说:“但四十军棍下去,他没了半条命,于钱老伤势无益,于暖阁重建无补,于军中眼下繁杂的工料核验事务,更是少了一个熟悉章程、此刻必定战战兢兢不敢再错的人手。”  路多在一旁听着,不可思议到惊掉大牙。他原本以为夫人开口是要趁势把沈知节往死里整,毕竟这人刚才那番话简直是指着鼻子骂夫人是红颜祸水。可听着听着,夫人这意思……竟然是嫌将军罚得重了?还要用他?  再看场上其余人,除了将军,似乎都与自己一般惊诧。  谢相呴接着道:“依我看不若这样。革职是必然,他不再配为司马。那四十杖可否暂记?他既然觉得战备重于一切,就罚他自即日起,专职协同医官照料钱老,直至钱老康复。钱老一日不醒,他便一日不得安枕。待钱老醒来,具体如何惩戒,或罚俸、或苦役,由钱老定夺。钱老素来宽厚,但经此一事,也必会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  让钱和光来定夺?谁不知道钱老出了名的处事宽和?这是直接给了沈知节一条显而易见的生路。  何况把惩罚权交给受害者,于情于理都让人挑不出错处,到还显得将军体恤老臣。  路多仍然不可置信,小心翼翼瞄夫人一眼,见对方甚至有些倦怠地往将军身边靠了靠。此时此刻,揣摩将军的心意相对竟然变得简单。  沈知节亦是呆住,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谢相呴。他原以为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绝无幸理,更猜测夫人会落井下石。毕竟——  可如今刑罚暂缓,生杀大权交给了素来宽厚的钱和光……这比他预想的最好结局,还要好上太多。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茫然,甚至生出一丝荒谬的感激,随即又被更深的羞愧淹没。  李宿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他看了谢相呴片刻,手忽然轻轻捧上谢相呴的脸。没有住入暖阁,他的脸有点冰凉,却在此处为沈知节求情。  “好。”李宿开口,一锤定音,“依照夫人所说去做。”  “谢……谢将军!谢夫人!”沈知节终于反应过来,挣开亲兵,扑通一声再次跪倒,这次是重重磕头,声音哽咽。  谢相呴道:“你好好照顾钱老,静心思过罢。”又吩咐路多尽快将人提上补缺,李宿则令人重新排查暖阁,定了期限,夫妻二人才相携而去,众人恭送过后,也各自回营。  舒青慢慢踱步离开。他本也以为沈知节今日必定——但看着沈知节从绝境中被轻轻拉回一点,看着夫人平静无波地安排一切,看着将军毫不犹豫地准许。心中不可谓不感慨。再不是简单的兔死狐悲了。  ……他好像也终于可以确定自己的生路了。  ——  因兴致被生生打断,根本不算纾解,只尝到甜头的滋味更难熬,所以此时到底还是心痒难耐,只刚进屋中李宿便将他抱起,搂在怀中亲吻。  谢相呴双脚踩不到地上,尽管知道自己绝不会掉下去,还是本能只能死死夹在他腰上,双手抱着他肩,尽力回应着他。  李宿贴在他而耳边,喷息燥热,分出手摸到他发间,轻易拨下发簪。他的头发黑色绸缎一样垂散而下,而后便将脸埋在他发中颈间深嗅吮吻。先前未被喂满的期望又无声无息开口,谢相呴才能仰面呢喃着要求:“郎君……好不好?”  并未直接回答他,但李宿一向是行先于言,谢相呴身上的披风已被扔到一边,很快下摆的衣物也散落一地,很快又毫无阻碍,就站在此处全然亲密无间地重新紧贴在一起。都不免十足兴奋。  情意相合,所以进攻者战意愈盛,肆意掠夺,防守者缴械开城,宛转应和。  到全然尽兴时,谢相呴却忽然有些恍惚,手摸到自己小腹,竟然落泪,懵懵求着一句什么。  李宿怔愣一瞬,反将他手拿开。风雨加剧,丝毫不停歇,听着他濒临崩溃无法抑制的绵绵尖叫,李宿道:“我只要你。”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